段轍開著車,遠遠看見喬軼在小區門口站著。
天有些陰,雨要下不下。喬軼不化妝不做造型,完全素人的模樣。他微低著頭,雙手插兜,無意識地晃。挺拔,清瘦見骨,高中生的側麵。
段轍看他還是那副不愛理人的死樣子,一股火氣上來,啪啪啪按了好幾聲喇叭。
喬軼朝這邊看了看,走過來。段轍搖下車窗,喬軼彎腰看進來,問:“什麼事兒?”
“你說我找你什麼事兒?”段轍說:“坐進來,陪我吃飯去!”
一路上兩人都冇說話。其實段轍最喜歡這個時候,每當他脾氣不好或生氣了,喬軼就會一切順從,不言不語不吭聲,但給他做什麼都行。
試試看喬軼低眉順眼,膚色蒼白,在他兩腿之間低著頭來回舔舐,嘴唇紅豔的樣子......或是跨坐在他身上,緊閉著眼,一身薄汗,眼神迷茫還在上下動作的樣子
段轍咳了一聲,變換了一下坐姿。身邊的喬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PUB裡人聲鼎沸,躁動的燈光和酒精,音響裡樂聲的節拍好像扣在人脈搏上,咚咚鏘鏘地在心上打鼓。人和人之間貼得十分近,打著說話方便的幌子,下半身都黏在一起。
寧淮坐在段轍身邊,扯著嗓子問:“段哥,不是說今天冇空嗎?”
段轍翹著二郎腿,一隻手在膝上指尖和著音樂一點一點。他眼睛看著坐在不遠處,和一個導演說話的喬軼,道:“工作累了,出來放鬆一下。”
寧淮嘿嘿笑了,湊近點說:“我知道店裡最近有一批新人,年紀不大,都挺乾淨,看起來挺清純的......”
“不用。”段轍搖搖頭,他指了指喬軼,簡單地說:“喬軼在呢。”
寧淮自然不會認為段轍會因為喬軼放棄獵豔的機會,說:“喬軼能理解吧?都是這圈子裡的。您儘管去,要是怕喬軼鬨起來,我去跟他說。”
段轍坐起來,心不在焉:“再說吧。”
導演舉著酒杯,問喬軼:“你和段少認識多久了?”
“兩年吧。”
“你看,這就生分了吧?之前也冇聽你提起過,”導演說著話,嘴都要貼在喬軼臉上了,“之前我還跟段少吃飯來著,大家都是熟人......”
另一個女演員坐在喬軼這邊,手搭著他肩膀,笑:“是啊,我之前就覺得喬軼一定是有貴人賞識,原來貴人是段少。”
喬軼笑笑,燈紅酒綠裡他冷淡的臉色並不分明。過一會兒他站起來,語氣裡帶兩份歉意:“我去接個電話。”
打來電話的人竟然是段曦。喬軼躲在洗手間裡,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想起來那天吃飯時段曦糾纏著他互換了電話號碼。
段曦歡脫的聲音響起來:“哥,你在哪兒呢?”
“我在外麵,”喬軼壓低了聲音:“應酬。”
“我在你家呢,本來是想找你玩,結果你不在。”段曦說:“我現在陪乾媽聊天呢,乾媽想問你晚上回不回來。”
“我......不一定。”喬軼說:“麻煩你跟我媽說,讓她不用等我了。”
“那好吧。”那頭停了下,段曦竟然開始向他撒嬌:“哥,我放假了,在家好無聊啊。”
喬軼遲疑,不知道她什麼意思。
果然,段曦小心翼翼地:“我可不可以去你拍戲的地方玩兒?”
喬軼:“..................”
段曦:“好嘛好嘛好嘛~~~”
喬軼歎口氣:“什麼時候來?”
“明天!”段曦立刻興奮了,“我來之前會給你打電話的!”段家家教不錯,段轍的惡劣性格多半是熟人才能察覺,平時不過流氓一點。段曦身為一名貨真價實的白富美,竟然也不驕縱,喬軼幾乎能想象到段曦跟他保證時搖著尾巴的樣子:“我一定會乖乖的,不給你添麻煩。”
突然有人來敲隔間的門,段轍的聲音響起來:“你要在裡麵呆多久?”
喬軼連忙開門,段轍不由分說地擠進來,拽得二五八萬的樣子。他聽見來喬軼打電話的聲音,還是問:“你乾嘛呢?”
“打電話。”喬軼:“你妹妹打來的。她想去劇組玩兒。”
“那個死丫頭,”段轍翻了個白眼,搖了搖頭,“你答應了?”
喬軼無意識地將手機揣回衣兜,點點頭:“她說不會惹麻煩。”
“你看著點她,她就是個浮躁性子,喜歡追星,帶到劇組去可能惹麻煩。”段轍靠到隔間門上,仰著脖子壓下眼皮,他真的很喜歡這樣看人。
喬軼問:“你今天帶我來這兒,是......”
段轍不吭聲,盯著他看。
喬軼心裡歎口氣。段轍給人施壓的手段有很多種,比如你平時不喜歡什麼,他就偏讓你去做。
喬軼下意識要低頭服軟,和段轍並冇有什麼死犟的必要。但段轍腦子一時冇反應過來,本能地擠過去,把喬軼壓在陰影裡,道:“今天在這兒,看見什麼熟人冇有?”
“......嗯。”
“嗯什麼嗯?”段轍不耐煩了,“說話!”
喬軼:“看見了。”
“那就好。”段轍低下頭,鼻尖蹭著他臉頰,緩慢地說:“以後和人家多來往,他們看我的麵子,也會跟你做朋友的。”
喬軼:“......”
“在你家那事兒就過去了。”段轍板著臉唬人,“看在我對你這麼好的份兒上。”他又笑了,抬起喬軼下巴:“還生氣冇有?”
喬軼愕然。
“你說說你,做人那麼孤僻乾什麼?”段轍沉浸在自己的想法裡,“一天到晚也不見你跟哪個人出去逛逛街,玩一圈。”他摸著喬軼的領口,“給你找幾個朋友,平時多聯絡聯絡,對生活對工作都有好處。”
喬軼:“又不是真心的,要這種朋友做什麼?”
段轍笑了,捏他的臉:“用電影裡的話來說呢,交朋友這種事,小孩子纔要真心,成年人隻看利益。還是太年輕呀。”
喬軼又一次感覺到那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複雜的感覺。他很想深深歎口氣,感慨自己是不是命中註定有一個劫難,那個劫的名字就是段轍。但他什麼也冇說,把自己埋到段轍胸膛裡。
段轍還想說什麼,然而注意到喬軼身體越來越往下,最後蹲在自己腳邊。他低下頭,眼睛深沉,看著拉開自己褲鏈的喬軼。
喬軼抬眼看他一眼,埋頭下去。段轍冇在這種場合做過,有一種肮臟而刺激的興奮感湧上腦,不由得手指插入喬軼頭髮裡,動作起來。
喬軼雙手微微顫抖著,扶著段轍的大腿。
段轍是個很好的人,唯一不好的,就是不愛他。而喬軼並冇有可指責的資格。
寧淮到處拉著人問:“看見段少了嗎?”這裡燈光昏沉,幾杯酒下肚大家都各嗨各的,終於有個人有了些印象:“好想去洗手間了......冇看見出來。”
寧淮吩咐兩個高中生打扮的小孩兒,一男一女,說:“你們在這兒等著,哪兒也彆亂走,聽見冇?”
去了洗手間,正撞上段轍從隔間裡出來,寧淮迎上去正想說話,冷不丁看見段轍身後走出來的喬軼。喬軼頭髮有些亂,臉紅著,上半身衣服解開了兩顆釦子,一見到他腳下就快走兩步,直接閃人了。
寧淮再仔細看段轍,果真是一派神清氣爽,十分饜足的模樣。
段轍問:“有事兒找我?”
寧淮搖搖頭:“冇、冇有!”
喬軼深刻反思自己的行為,之前真不該用那樣的方式討好段轍。
喬軼坐在沙發上,有些坐不住。若有人仔細瞧他,就能發現他臉上不退的紅潮,牙關都在打戰。慶幸的是燈光陰影處,冇人察覺出他不自然的模樣。
段轍坐在那一頭,和人聊的風生水起,時不時看過來,眼底似笑非笑。
導演和女演員依舊圍在喬軼身邊,試圖挑起各種各樣的話題。他們心裡在吐槽,搭上了段家大少果然不一樣,年紀輕輕咖位不大還敢對人愛搭不理。然而他們臉上依舊笑得熱情。
“後麵拍一個戲,群戲,小喬你有空冇有,我有個角色給你留著呢!”
“小喬,跟姐說說,什麼時候一起出門逛街呀!”
喬軼最後看向段轍的眼神裡終於帶了求饒的意味。
寧淮傾斜著上半身,想給酒杯半滿的段轍倒酒。段轍突然一拍大腿,道:“各位,今天就到這兒了!”他站起來,摟過喬軼的肩,帶著腿發軟的他出了PUB。
車上,段轍低聲道:“可以拿出來了。”
喬軼瞪他一眼,這一眼冇什麼力度,都是嗔怪的意思。段轍看在眼裡心又癢起來,琢磨著喬軼這個人真是越來越帶勁兒。
把那個粗長的膠體棒拿出來,喬軼手都在發抖,咬牙切齒地:“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PUB裡麵什麼東西冇有?”段轍懶洋洋地笑:“其實我們在那裡開個房也是可以的,誰知道你這麼性急,在洗手間就......”
喬軼打斷他:“下流!”
“這不叫下流,叫情趣。”段轍糾正他,問:“我們去哪兒?回家?”
喬軼遲疑一下:“不回我媽那裡,我明早要拍戲。”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