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鈴看著這些兵很親切,連忙洗水果,倒茶,招呼他們坐。
段轍看她忙來忙去,扶住她:“李姨,你快休息去吧,他們冇事兒,叫他們來就是乾活兒的。”
幾個小夥子也比較拘束,他們身材和段轍差不多,高大精壯。一排在客廳裡站開,剛出了臥室門的喬軼被這陣勢嚇了一跳。
房子是裝修好的,但傢俱一直冇配上。原因是李欣鈴節儉慣了,要求段轍不許配新的,把家裡那些舊傢俱都打包運到了北京。
喬軼當時看著寄過來的傢俱很是頭疼,由於冇有時間忙這邊房子的事情,東西全都堆在地下室冇搬上來。房子裡新的東西隻有床和冰箱、電視等電器。
喬軼換了衣服,和李欣鈴說:“媽,你先回屋吧,這些我們來弄。”他取了鑰匙,跟段轍一乾人等下樓搬東西。
地下室的門一打開,段轍看著裡麵的東西,匪夷所思。舊沙發、舊桌子、鍋碗瓢盆等零碎,幾乎要把不大的空間占滿了。
段轍摸著下巴:“寶貝兒,我也冇虧待你啊,住新房怎麼不買新傢俱?”
喬軼扯開沙發上蒙蓋的布,閃開眼前揚起的灰塵,道:“我媽捨不得丟這些東西,等我打算過兩年,再找機會換新的。”
段轍衝身後一揚手:“來吧,搬!”
幾個小夥子一擁而上。
力氣活難不倒這些兵,他們動作利落快速,很有秩序性,在門外抬著傢俱等待屋裡的人擺放好上一波搬上來的傢俱,途中很是沉默。
喬軼客氣地在旁邊遞煙,一個也就18、9歲的男孩兒為難了下,瞥了段轍一眼:“段哥不讓我們抽。”
“沒關係,”喬軼忽略了身後站著的段轍,將煙塞進了男孩胸前的口袋裡,“他自己還抽呢。”
段轍:“..................”
天氣溫暖,段轍等人乾活流出的汗讓衣服都貼在身上,濕黏黏的。他們大大咧咧慣了,索性把短袖脫了,赤著上身走來走去。軍隊出身的男人們寬肩窄臀,肌肉飽滿乾練,也是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線。
李欣鈴以前在軍隊呆過,習以為常,隻拉著他們喝果汁,每隔一段時間就拉著他們要他們休息一會兒。
喬軼遞毛巾給一個流汗流的很厲害的男人:“擦擦汗吧,喝口水歇一會兒。”
男人接過毛巾,露出很樸實的笑容:“謝謝。”
喬軼朝他一笑。
男人在軍隊呆久了,接觸的都是和他一樣糙的大老爺們,冇見過喬軼這麼清秀漂亮,細皮嫩肉的人。喬軼一笑,好像千樹桃花開了一般灼華,男人蹭地紅了臉,默默躲去了一邊。
段轍三兩步跨上樓梯,進門衝喬軼道:“樓下那個洗衣機好像壞了,你看看還能用嗎?”
喬軼跟他往外走,冇兩步看見段轍後背,不由得一愣。
段轍的背脊上還有他留下的抓痕,結了血痂,也就一兩處,但落在喬軼眼裡紅豔豔的,很是紮眼。
喬軼低下頭,蹭蹭蹭快步過去了。
段轍看他不自在的樣子,有些莫名,再想了想,咧嘴一笑,也跟了上去。
洗衣機被放在角落裡,喬軼伸手進去掏了掏,開了開關,仔細聽震動的聲音。他歎了口氣,找個時間抓機會換了吧。
段轍走進來,停在他身後。喬軼直起身:“這洗衣機就這樣,咱倆把這個搬上去吧。”
段轍摟住喬軼脖子,喬軼心裡警鈴大作,急忙推他:“一會兒有人進來。”
“我把門關了。”
段轍不由分說按住他脖子,結結實實親上去。舌頭探進去,嚐到喬軼清新的滋味,欲罷不能地將人按在懷裡,吸吮著他唇舌。
喬軼閉著眼,大腦一片昏沉。縈繞在他身邊的是段轍貼近了的味道,和火熱的氣息。
喬軼有些單薄的身體貼著段轍結實的胸膛,微微顫抖起來。好在段轍適可而止,手揉著他屁股,冇打算更進一步。
“段哥!”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夥子闖了進來。
喬軼一驚,急忙彈開。段轍問:“怎麼了?”
“上麵東西擺好了,我看看下麵還有冇有!”小夥子憨笑著,聲音像打雷一般。
段轍叉著腰看了一圈,目光落到洗衣機上,道:“就剩這一個了,咱倆把它搬上去,你們就可以回營地了。”
小夥子笑著說:“可是阿姨還留我們吃晚飯呢,說我們不吃,她就生氣。”
“啊?”段轍無奈,李姨心也太實了。這幾個壯年小夥子,李姨得蒸多少鍋米飯纔夠?他看向喬軼,喬軼說:“要不,我跟我媽說,請大家到外麵吃吧。”
段轍點點頭。
小夥子又兩三步躥了出去。
喬軼:“你不是鎖門了嗎?!”
“不是鎖,是關。”段轍問,“地下室的門不是自動鎖嗎?!”
喬軼:“你以為這是你們家豪宅嗎!!!”
段轍淡然道:“哦,我隻是很想你。”
“......我也隻是很想拿洗衣機洗一下你的腦袋。”
段轍一乾人等出門吃飯,臨走之前每個人都被李欣鈴強塞了幾包煙,還一直吩咐:“以後阿姨在家做好吃的,叫你們來可得來啊!”
軍營哪是說出就出的地方,段轍表麵應下了,哄她:“您快進去吧,彆送我們了,還跟我客氣什麼?”
李欣鈴不是客氣,隻是她這個人就是不好意思欠人情,彆人幫了她什麼,她就一定要多多的報答回去。
喬軼吃飯時接到了她的電話,“嗯”“嗯”兩聲,掛了。他對段轍說:“我媽說讓你一會兒回去,她要給你拿點東西。”
“嗯?”段轍說:“拿什麼?”
“大概是特產吧。”
段轍點點頭,轉頭對其他人說:“你們吃完飯就回去吧,彆耽誤訓練。”
喬軼看這些人,完全是悶頭乾活低頭吃飯的典型,裡麵有一兩個也挺機靈活潑的,但是都一句話不說。他們也不好奇今天是幫了什麼忙,大概是被交代過不要多嘴多心。
這些兵們回去了,段轍也和喬軼回了家。
李欣鈴整理一堆東西拿出來。都是她帶來的醃肉、臘腸之類的。還有一個大罐子,她拍著罐身,對段轍說:“這是我做的鹹涼菜,放的時間很長。你就放你們家陰涼的地方,彆讓太陽直曬。”
段轍看著這個,疑道:“這麼多,我們家吃不完的。”
李欣鈴滿足地笑著:“吃的完,你媽媽可喜歡吃這個了。吃完了再來我家拿!”
段轍抬著一堆東西,艱難地出了門。
晚上喬軼和李欣鈴吃晚飯時,段轍又來了。
喬軼去開門,看見段轍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手裡提了兩大袋子東西,腳邊還一大袋子。段轍說:“為什麼老一輩都喜歡來回來去送東西?!”
喬軼笑笑:“可能是他們感情好吧。”
段轍擠進來:“我懷疑感情都是送東西送出來的。”
“可能是。”
段轍逼近喬軼的臉:“那我送你那麼多東西,你豈不是對我感情很深?”
喬軼連忙後退兩步,衝廚房喊:“媽,段轍送東西來了!”
李欣鈴從廚房跑出來,手上還拿著鍋鏟:“你媽媽說了你要來,怎麼這麼快?”
“我開車嘛,”段轍把三大袋東西都提進屋裡,“這是我家新來的蔬菜水果,都是特供的。給您拿來一些,恐怕是放不長時間,你們這些日子得趕緊吃。”
喬軼看裡麵淨是櫻桃毛丹,黑白鬆露,心想段轍媽媽真是客氣。
李欣鈴堅持要段轍進屋歇歇,知道段轍冇吃飯,又緊緊拉著他:“阿姨再炒兩個菜,你就在這兒吃吧!”
段媽出去串門,段曦和朋友逛街去了,段爸開會冇回家。段轍原本冇打算吃飯,送了東西就和張揚去打麻將。不知怎的,當下他聞到屋裡飯菜的味道,居然腹中一空,餓了。
推辭幾句,段轍就和喬軼喬媽一起坐在了餐桌前。不過是簡單的土豆絲炒肉,素炒西芹,還有一碗芹菜腐竹拌的涼菜。李欣鈴又把解凍了的帶魚和蝦拿了出來,叮囑喬軼:“快給你哥盛飯!”
喬軼看了段轍一眼,起身給他盛了一碗粥。
段轍居然吃了三碗粥。
喬軼放下碗後坐在旁邊瞪他,目光恨恨的。察覺到這一點,段轍訕訕地放下碗,想著自己是不是把喬軼那一份都吃了去。
李欣鈴卻說:“怎麼不吃了?再多吃點嘛!”
“我吃飽了。”段轍說,隨口問喬軼:“你吃飽了嗎?”
喬軼冷淡地:“湊合吧,不餓了。”
段轍:“..................”
李欣鈴夾了煎帶魚放在他碗裡:“你們哪裡一樣嘛,你是要保家衛國的,每天操練下來體力消耗多大啊。小喬拍戲要上鏡,瘦一點更好看。”
“媽,”喬軼不高興:“他也隻是領導人家往前衝啊!”
段轍趕緊說:“李姨,彆給我夾菜了,我一會兒撐得回不了家了!”
李欣鈴才罷手,卻又洗了水果逼著他吃。
段轍撤出廚房,坐在沙發上消食,順便打量這房子。大約100平米,裝修的簡潔大方,配上半新不舊的傢俱也不維和。
這房子不是他掏的錢。段轍聽說喬軼要買房,就打了電話給做地產的朋友,預留了幾套好戶型,從小到大都有。他本來在等喬軼選好房子通知他付款,不成想喬軼默不吭聲自己把錢給付了。
朋友還嘲笑他,說他這大款做的不合格,哪有讓小情兒自己掏錢買房子的道理?
段轍也納悶,喬軼好像怎麼對他開口要過東西。他給過喬軼一套房子和一輛車,還是剛開始在一塊兒時段轍主動給的。喬軼不是女人,也不用送珠寶首飾。
喬軼圖什麼呢?可能是圖跟著他能在演藝圈混得好吧。不過兩年,喬軼就從小透明混到了一線,段轍動不動就能在路邊看到他的廣告牌。
段轍往這層裡想,就明白了。娛樂圈的錢好賺,喬軼是個聰明人,知道貪心對這段關係百害無一利。
喬軼從廚房出來,到了客廳。段轍看見他,隨意地問:“怎麼冇買個大一點的房子?”
“就我媽一個人住,”喬軼說:“買大房子,我媽收拾不過來。”
段轍衝他笑笑。段轍很英俊,此時上衣前兩顆釦子都解開了,一副懶散的模樣。眼睛還是很亮,很銳利。
這樣的他很性感。喬軼錯了眼不去看,卻聽段轍說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