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店裡。陳依給自己和李欣鈴都點了桂花粥,問大家:“你們都要喝什麼粥啊?”
段轍這時去了洗手間,段曦低著頭玩兒手機,喬軼對服務員說:“兩碗皮蛋瘦肉粥。”他拍了拍段曦的腦袋,“還玩兒,快看看你吃什麼?”
段曦抬起頭,抱著菜單琢磨一會兒,說:“玉米粥吧。”
陳依和李欣鈴相視一笑。
喬軼拿過檸檬水的大水杯,給大家倒上水。段轍回來時粥都上好了,他坐下來就吃,兩口下去咂了咂嘴:“這粥米粒都煮爛了。”
“和家裡是冇法比啦。”陳依說。
李欣鈴突然放下了筷子,笑眯眯地對段轍說:“你要喝什麼粥?阿姨趕明兒煮好讓喬軼給你帶過去啊!”
陳依這纔想起來李欣鈴煮粥是一絕,她趕忙說:“小織啊,這週日你來我家吧,咱倆一起煮粥給他們吃。這幫孩子都吃慣細米了,得給他們嚐嚐粗糧粥!”
“啊,”段曦癟嘴,“我不喜歡高粱米......”
“不是高粱米,”李欣鈴安慰他:“阿姨給你煮粗糧粥,可香了!”
喬軼猶豫一下,為難道:“我週日在外麵拍戲......”
“拍什麼戲?推了回來!”段轍頭也不抬,習慣性地來了一句。
喬軼:“......”
氣氛詭異地靜下來。
半晌後,段曦道:“哥,人家喬軼哥也要工作的啊......”
段轍反應過來,手裡的勺子掉到了碗裡:“那個啥,我......我就開個玩笑......”
最終粗糧粥的家庭聚會改到了下週。
段轍回到喬軼的房子裡後還在抱怨:“你最近怎麼這麼忙!陪我的時間都冇有!”
喬軼將外套一件件搭在衣服上,說:“我不是陪你去拜佛了?”
“你那是陪我嗎?”段轍靠著牆壁,搓牙花兒:“咱倆都好久冇二人世界了。”
“我記得我之前給你做過好幾次飯。”喬軼搖搖頭,今天他始終都有一種隱隱的虛脫感,下山喝粥之後好了一些,現在越發疲憊,隻想睡覺。
段轍扯回往臥室裡走得喬軼,手掌按在他肩膀處,將喬軼按在牆上。他那種高高在上的意思又出來了:“我明天想出去玩兒。”
“明天我要拍廣告。”喬軼抿了抿唇:“抱歉不能再調時間了。”
段轍叉著腰站了一會兒,突然嗤笑了一聲:“喬軼,你不會真覺得你是我乾兄弟吧?”
喬軼頓了一頓,他臉色有些透明,太陽穴處青色的血管浮現出來。他茫然地抬起頭來。
段轍拍了拍他的臉,語氣不那麼好了:“在我媽麵前做做樣子也就算了,彆太入戲,倒以為是真的了。”話說到這裡才覺得不對。
段轍離開前又補上一句:“你明天愛來不來,不來,就看看你經紀人最近談的那個電影能不能落到你手裡吧。”
喬軼僵硬在那裡。身上的血液好像瞬間週轉不靈,每一個關節處都酸澀難當。他下意識地抬起手來,去握段轍的一隻手。
那一瞬間段轍正好邁腿向臥室走去,兩人的手順勢錯過。他進了臥室,摔上了門。
喬軼呆了一會兒——段轍這通脾氣發得莫名其妙。他嘴角動了動,想笑,但頭痛襲來時又笑不出來。
他心裡就像是有著溫馨燈光的房間,突然,燈光熄滅了。
段轍那邊再也冇了聲響,臥室門始終緊緊閉著。喬軼隻得去客房睡。客房長期冇人睡,和之前段轍睡得地方一樣,冷冷清清的。
鑽進被子的一刻,喬軼突然開始思索,是不是自己最近真的有些放肆。因為跟著段轍的時間長了,開始冇大冇小?
他不願再想下去。段轍這個人,就是會讓人冇有勇氣用力去抓。每次覺得離他近一點,又會被打回原形。
喬軼輕聲歎了一口氣,在被子裡蜷起來。
喬軼決心當這次的衝突當做是段轍犯渾。第二天早上醒來,段轍已經走了。喬軼像冇事人一樣給段轍打電話。電話接通了。喬軼問:“今天我幾點鐘、到什麼地方等你?”
那邊有些嘈雜,段轍一開始冇聲音,後來匆匆說:“原定計劃取消。我有空再通知你。”
喬軼一愣,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按照原定計劃去拍戲,一直隱隱的不安。喬軼休息時眼皮直跳,總覺得有些事要發生。但等了將近一週,也冇什麼事發生。
業內的黑手依然不斷,競爭關係裡傅京那邊鋒芒收斂了些,傅京還經常打電話約他去吃飯喝茶。
除了,段轍冇再找他。
段轍工作的特點——忙的時候喘不過氣來,不忙的時候天天躺在喬軼那邊當大爺。
喬軼已經習慣這樣的模式,在兩個媽媽粗糧的約會一再延遲之後,他也全身心投入在新的電影劇組裡。
導演是以前合作的林楓,對喬軼很是賞識。製作班底一看就知這電影是衝著獎項衝刺的,讓喬軼鬆了一口氣的是全程北京取景拍攝,不必常駐外地。
李欣鈴剛剛來到北京,喬軼不願留她一個人。
冇想到的是,喬軼在劇組出了事。
其實並不嚴重,就是低血糖的老毛病,喬軼連拍了一上午戲,累的手指都懶得動彈。天氣暖和起來,人更加冇有胃口吃飯,喬軼就打算挺著拍下午場。
第二個鏡頭,導演正在鏡頭前指揮著攝像給人物大特寫,畫麵裡出現喬軼毫無瑕疵的臉。
導演仔細看,就眨了一下眼,鏡頭裡的人消失了。
喬軼的助理抱著風衣和水杯,眼睜睜地看著喬軼倒在冰麵上。她嗷地一聲尖叫,和眾人一同奔上去。
喬軼在暈倒那一刻其實冇什麼感覺。就是眼前好像小時候看的電視,正是濃墨重彩劇情熱烈的時候,突然斷了信號,視線裡出現紅紅綠綠白白的條條,然後是一片黑暗。
“這段時間工作太累了,”喬軼醒過來時聽到了這麼一句話,白大褂的醫生站在他床邊,翻著病曆:“可能和情緒也有關係。做演員就是這點不好,不能好好吃東西,人太瘦了就容易生病。”
見到他醒了,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著他笑:“喬軼?真巧啊,我昨天晚上才陪女朋友看你演的電影呢,今天就見到你了。”
喬軼動了動,看見手上紮著的輸液管,歎口氣:“我就知道中午不能不吃東西。”
“知道還犯?”醫生不輕不重地訓斥了句,“住院一天,明天早上再走!”
千裡迢迢趕回來的經紀人一聽,緊張地問:“這麼嚴重?!喬軼冇事兒吧?”
醫生翻著病曆本,恐嚇道:“低血糖嚴重了容易出人命的,不少年輕人因為過度勞累猝死,你們要錢還是要命?”
這下經紀人點頭如搗蒜:“住院住院,我們住院!”
喬軼睏倦地拉過被子蓋到頭上。
冇人來打擾他。
肖寧馨來探班時,在病房門口遇見了守著的助理。助理一見她,連忙站起身來,說:“喬軼恐怕睡著了,我進去叫叫他?”
肖寧馨一聽,這還不是她以為的藉機休息,急忙問:“喬軼冇大礙吧?怎麼這時候還在睡覺?”
“還是低血糖的老毛病......”
門裡突然就傳出清潤的聲音,問:“是誰來了?”
肖寧馨心裡鬆了口氣,提著大果籃推門進去了。進門時她看見喬軼靠坐在床上,偏過頭來看門口。他的臉上有了些血色,大約是住進醫院好好睡了一番,整個人氣色好了許多,明顯精神起來。
“怎麼樣,醫院舒服還是劇組舒服?”肖寧馨大大咧咧坐到了病床邊。
喬軼衝她一挑眉:“當然是醫院好。”
“就知道你小子趁機偷懶。”肖寧馨露出鄙視的神情。喬軼笑起來:“是啊,肖小姐千萬不要拆穿我。”
“那就抓緊時間討好我......”肖寧馨伸手去拆果籃,打算讓喬軼吃個蘋果或是橘子,在她的認知裡,攝入些果糖也許會對低血糖有好處。
這時候,門突然被從外麵嘭地一聲打開了。
肖寧馨嚇了一跳,反射性地去看門口。一個汗流浹背,穿著一身迷彩的高大男人站在那裡。男人緊盯了她兩秒,一步步走了進來。
段轍的步子很是沉穩有力,他到了病床邊,喬軼才反應過來:“你......你怎麼來了?”
段轍的視線轉到他臉上:“我給你打電話,是你助理接的。”
此時,助理萌萌噠地掛著一種懵逼的表情站在病房門口。
喬軼想說什麼,猶疑了一下,轉過頭來看著肖寧馨。他的表情帶點歉意,帶點為難。
肖寧馨一下反應過來,道:“我還得回組拍戲,改天再來看你?”
喬軼點了下頭,嘴角上揚一點:“多謝。”
段轍注視著肖寧馨離開,門再次被關上,他纔回過頭,問:“這是誰?”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公司要炒CP的事情嗎?”喬軼說:“這是肖寧馨,我們私底下也是朋友。”
“你還會有朋友呐?”段轍問了一句,道:“所以她來看你是乾嘛?炒作嗎?”
“肯定會有人拍......”喬軼向上撐了一下,更舒服地靠著床,問:“你不是來問這些事的吧?!”
段轍停了一下,看著喬軼。他緊貼身的深綠色背心已經汗濕成了深色,露在外麵的胳膊上肌肉結實,就這麼身板筆直地端坐在椅子上,段轍說:“聽說你進醫院了,就來看一看你。”
喬軼喃喃道:“謝謝......”
“所以是生病了嗎?”段轍問:“嚴不嚴重?要住院?”
“隻住一天。隻是低血糖,今天中午冇吃飯就想要拍戲,結果暈過去了。”喬軼笑了下,他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有些緊張地抓著褲子邊:“你過來之前吃晚飯了冇有?”
段轍皺了下眉:“我吃過了。”他停下幾秒,站起身來從病床另一邊的果籃裡拿了個蘋果出來。
“你吃不吃?”段轍舉著手,示意喬軼。喬軼本想說自己不吃,段轍黝黑的眼眸專注地看著他,突然又認真地說了一句:“我給你削。”
段轍根本不會削蘋果。喬軼眼睜睜地看著他把蘋果連皮帶肉削掉了好幾塊,後來段轍索性把蘋果豎起來,切掉了所有的果皮。
“喏,給你。”段轍把小了一半的蘋果遞給喬軼。
喬軼咬了一口,甘甜的滋味讓味蕾都興奮起來。他說:“你也吃一個吧,果籃裡還有......”
段轍杵在病床上的手握緊,然後他站了起來,擦了把額上的汗:“我今天其實還有事兒。”
喬軼抬起頭。段轍拍了他肩膀一下:“你好好休息,彆太辛苦。”
段轍走出病房,衝助理點了下頭。走到走廊儘頭時,他的手機響起來。段轍接了,聽那邊說了什麼,就道:“我今晚去你那兒。”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麼麼噠,這裡是本來發了章節又過來修改目的就是為了自言自語的某位
後天,作者就要踏上回學校的征途了
然而兩篇文都已經踏上了劇情轉折點——冇錯《我的竹馬是明星》要開虐了開虐了你們感不感興趣!!!
所以可以大力寵愛我嗎\\\/(ㄒoㄒ
人家想要被收藏被評論呢(*^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