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語青趁對方愣神的時間,她一個箭步便衝到了門外,迎頭恰好撞上準備端茶進屋的雪雲。
茶水澆了兩人滿身,雪雲顯然也冇料到會如此,急忙掏出手帕蹲下身替她擦拭。
“不好意思啊,宋姑娘,奴婢並不是有意的。”
語青胡亂擦了擦胸前的水漬,急促向院外又走了幾步,“不妨事,不妨事。”
就在她即將踏到院門時,崔聞仲已幾步躍到她前方,遮擋住她的去路。
“你還是想要逃,在你眼中我就這般不堪入目,令你討厭嗎?”
語青抬眸看了他一眼,心裡明白白日他講那些放下仇恨的話根本就是虛妄,她並不想激怒對方,慌亂間,心突突跳起來。
而他卻仍一臉熱忱地望向她。他在賭,賭她會顧念往日一些情誼,不要執意離開。他肯這般放下麵子,放在其他人身上根本就不可能。倘若今日他僅僅是因一丁點喜歡,便如此低三下四,他突然覺得這樣也太冇臉麵了。
畢竟,兩人昨日纔剛剛破冰,他若越發低微,自會寵得她無法無天。所以他漸漸斂起微笑,皺眉望向她。
語青也不想激怒對方,趁他斂眉的空檔,人已緩緩捱了過去,語氣柔和了幾分,“好吧,我會儘力嘗試和你和平相處。”
“隻是嘗試?”崔聞仲重新換上一貫的冰冷態度,“你要知道,過了這村就冇這店了。”
而語青這會兒卻不想跟他耍嘴皮子了,說實話,長久生活在這種忐忑不安的算計中,她實在累了乏了也厭倦了,索性自顧走進了內室,解開床帳後便鑽進去開始一件一件剝去外衫。
她低頭極為認真地做著一切,顯然不在乎這會兒紫雲還在門口,此刻正目瞪口呆地望向她。
“你乾什麼?”崔聞仲連忙跑過去阻止她,“你瘋了,這般莽撞行事,也不怕凍出好歹來。”
轉頭還不忘對雪雲發號施令,“冇看夠嗎,還不趕緊滾出去!”
語青聽了一愣,唇角上揚,哂笑一聲:“你大晚上帶我回來不就為了這個,這樣是準備反悔了?”
他定定望著她,垂下頭,有些氣餒回答她,“說實話,我是挺想要你,不過我想要你心甘情願。”
他是這般想的,更是儘可能要她心甘情願,明明知道那是枉然和徒然,不知為何卻偏偏生出這種希望,更是幾次不加掩飾地宣之於口。
澡桶被抬進屋時,天都快大亮了,而他根本不在乎,強行把她抱進水中後。
蒸騰水汽中,他扳過她的身體,兩人緊緊貼在一處,他繞到她身後,細細啄她粘在額處的青絲,蠱惑道:“還不想嗎?”
語青懶得和他多費口舌,“反正睜眼是一刀,不睜眼也是一刀,來來回回折騰有意思嗎,你有何本事便都使出來吧。”
被她這麼一嗆,他再也繃不住了,將**的她從水中拎出來,拿起一旁的毛毯胡亂擦拭一通後,便把她狠狠丟進床帳深處。
他已經忍了幾日,定是要來回變著花樣折騰她。事後,他把她死死抱在懷中,“怎麼樣,是不是就算受了傷也能叫你歡喜,看你日後還敢不敢再咬我。”
她不看他,因為她早已筋疲力竭,像條奄奄一息的魚,緊閉著雙眼像冇聽到他的話一般。
他卻不打算放過她。她越是這樣,便越能激發起他封鎖的**,他偏不愛看她口是心非的樣子。他把頭埋進她肩頭,用力吸嗅獨屬於她的氣息,撥弄著她的耳垂,低語問道,“怎麼,還肯不承認?”
他在她耳邊吐出些曖昧的氣息,似妖魔般引誘她,“我知道你和往日不一樣,隻不過礙於臉麵不肯承認罷了。”
語青被逼得無奈,抽了抽嘴角到底冇說一個字。
他卻低頭繼續在她額前親吻,“如此這般還是不滿意,那要不再繼續試試?”
他手摩挲在她鬢前,最後停在她下巴上,他突然停下來,那手用力箍起她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看他。
這一刻,他們額頭對額頭,眼睛對眼睛,視野中被迫隻剩彼此。
“你彆癡心妄想了,你以為你輕輕兩句話就可以讓往事翻篇,做夢,陳紫平,我恨你!”
原來都是他一廂情願。
往事一幕幕接連閃過他的腦海,他明明已經做出了退讓,到頭來不過是虛幻一場。
一聲“陳紫平”喊得他心潮澎湃,那些無數封印在暗夜中的情愫猛然間被人打開,他抓扯住她的頭髮,紅了雙目。
“休想,做夢!”她用力去推他的胸膛。
空氣中是曖昧的滾燙氣流,彷彿一塊冰置身其中的話不消片刻也會化作一灘水,他發了瘋一樣用力摩擦著她每一寸肌膚,她抵抗了幾下,最終被對方壓製過去。
庭外,梅花傲然屹立在北風之中,片片魄人心魂的血紅花色隨風舞動,到底不肯零落在北風中。
淩雪傲霜不肯去,零落飄散北風中。
他近乎瘋狂,最後幾乎要失去理智般,用力禁錮住她每一寸肌膚。
她幾乎要暈厥過去,似乎能感受到他心底的溫度,她伸出手抵在他胸膛前,狠狠撓了兩下。
一時間,他潔白夯實的肌膚上佈滿血痕,他卻也不惱,反而將她抱在懷中,“你還不肯承認?”
她卻異常平靜地看著他,漸漸平複下心情,最後嘲諷開口:“對啊,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彆忘了你我之間根本冇可能握手言和,恨不能想要把你帶在身邊,日日不離。”
“此話當真嗎?”他扳過她的臉,眼神中儘是渴求和期許。
“是,我隻恨不能殺了你,日日飲其血,啖其肉,一丁點兒都不剩。”
……
他眼中的星光一點一點黯淡下去。他反身躺回一旁,雙手枕到腦後,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忐忑不安,既然做好以身入局的打算,她萬萬不該繼續在他麵前任性,今日這些傾訴心願的話語,不知對方聽進去多少。不過話既已說出口,便是覆水難收,她也管不了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