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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批權臣的掌心寵 第6章毒香劫

作者:芸芸之一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05:01:20

三更鼓過,我仍伏在案前研究那隻香囊。

燭火將我的影子投在牆上,搖曳如鬼魅。我用銀簪挑開香囊暗層,細細撥弄裡麵的香料。醉仙桃、曼陀羅、還有幾味我叫不上名字的異域草藥——這哪是什麼安神香,分明是奪魂散!

"林微雨..."我攥緊香囊,指節發白。十年手帕交,竟在背後捅我刀子。

窗外忽然傳來極輕的"嗒"一聲,像是貓兒踩斷了樹枝。我警覺地抬頭,卻見窗欞上不知何時多了道修長黑影。

"誰——"我驚呼未出,那人已翻窗而入,玄色衣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裴瑾之!

"王、王爺?"我慌忙起身,打翻了手邊茶盞。瓷器碎裂聲在靜夜中格外刺耳。

裴瑾之眉頭都不皺一下,徑直走到我麵前,一把扣住我手腕:"香囊呢?"

我另一隻手悄悄將香囊往袖中藏,卻被他敏銳地察覺。裴瑾之冷笑一聲,直接伸手探入我袖中。他的手指冰涼,擦過我腕間脈搏時卻像烙鐵般灼人。

"果然還留著。"他捏著那隻香囊,眼中寒光凜冽,"怎麼,捨不得你那好姐妹的禮物?"

我抿唇不答。裴瑾之突然逼近,將我逼得倒退數步,後腰抵上梳妝檯。銅鏡"咣噹"一聲倒地,胭脂水粉撒了一地。

"說話。"他單手撐在我耳側的鏡台上,龍涎香的氣息籠罩下來,"還是說,你根本就知道這裡麵是什麼?"

"臣女當然知道!"我被他逼得惱了,仰頭直視那雙懾人的眼睛,"正因為知道,纔要留著當證據!"

裴瑾之微怔,隨即眯起眼:"證據?"

"林微雨不過是個閨閣女子,哪來這種西域奇毒?"我壓低聲音,"背後必有主使。留著它,或許能查出..."

話未說完,裴瑾之突然低頭,鼻尖湊近我頸側。溫熱的呼吸噴在敏感的肌膚上,激起一陣戰栗。

"你身上有這香味。"他聲音沙啞,"用了?"

"冇有!"我慌忙否認,"可能是那日拿取時沾上的..."

裴瑾之不信,竟又湊近幾分,高挺的鼻梁幾乎貼上我鎖骨。我大氣都不敢出,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膛。

"確實很淡。"半晌,他直起身,"但足以影響神誌。"說著從懷中取出個小瓷瓶,"服下。"

"這是什麼?"

"解藥。"他挑眉,"怎麼,怕我下毒?"

我接過瓷瓶,一飲而儘。藥液苦澀,嗆得我直咳嗽。裴瑾之竟伸手輕拍我後背,動作堪稱溫柔。

"林微雨是太後的人。"他突然道,"從你們十二歲相識起就是。"

我如遭雷擊:"什麼?"

"太後早就在各府安插眼線。"裴瑾之把玩著那隻香囊,"你父親的門生,你閨中的密友..."他冷笑,"這局棋,她下了十年。"

我雙腿發軟,不得不扶住妝台才能站穩。十年友誼,竟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我聲音發顫。

裴瑾之眸光一暗,突然伸手撫上我臉頰:"因為你這副被背叛的表情..."拇指擦過我的眼角,"很有趣。"

我氣得一把打開他的手:"王爺深夜闖人閨閣,就為了取笑臣女?"

"不全是。"他變戲法似的從袖中取出個錦盒,"給你送這個。"

盒中是一支金絲鐲子,做工精巧,但看起來並無特彆之處。我疑惑地看他,裴瑾之卻執起我的手,將鐲子戴在我腕上。

"哢嗒"一聲輕響,鐲子內側彈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見血封喉。"裴瑾之在我耳邊低語,"下次再有人給你下毒,就用這個。"

我盯著那根泛著藍光的銀針,心跳如鼓。他這是...在保護我?

"為什麼..."我剛開口,裴瑾之突然捂住我的嘴。

"有人來了。"他聲音壓得極低,"記住,三日後酉時,帶上香囊。"說罷閃身到門後。

果然,片刻後響起輕輕的敲門聲:"小姐?出什麼事了嗎?"是青杏的聲音。

"冇事。"我強作鎮定,"我不小心打翻了茶盞,已經收拾好了。你去睡吧。"

待腳步聲遠去,我轉身想找裴瑾之,卻發現屋內早已空無一人。隻有窗欞微微晃動,和空氣中殘留的龍涎香證明他不是我的幻覺。

低頭看腕上的金絲鐲,我鬼使神差地輕撫那根銀針。針尖刺破指尖,一滴血珠冒出來,很快被鐲子吸收,不留半點痕跡。

"瘋子..."我小聲罵道,卻將鐲子轉了個方向,讓銀針藏得更隱蔽些。

翌日清晨,父親突然喚我去書房。推門進去,隻見他麵色灰敗,案幾上攤著一封密信。

"婉柔..."父親聲音嘶啞,"為父可能...護不住你了。"

我心頭一緊:"出什麼事了?"

原來漕運案有了新進展,太後黨羽偽造證據,將矛頭直指父親。彈劾的摺子已經遞上去了,最遲三日後就會發難。

"輕則流放,重則..."父親說不下去了。

我渾身發冷:"冇有轉圜餘地了?"

"除非能找到真正的賬簿,或者..."父親猶豫了一下,"或者攝政王肯出麵保我。"

我攥緊袖中的香囊。裴瑾之會幫我們嗎?他昨夜的態度...

回到閨房,我對著銅鏡練習微笑。鏡中女子眉眼如畫,唇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是個能讓任何男人心動的表情——如果忽略那雙含淚的眼睛的話。

"求他..."我對自己說,"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讓他救父親。"

淚水終於決堤。我抓起粉撲狠狠砸向鏡麵。"嘩啦"一聲,鏡子裂成無數碎片,每一片都映出我扭曲的臉。

我冇有注意到,窗外槐樹上,一道黑影悄然離去。裴瑾之攥著拳頭,鮮血從指縫滲出——方纔他捏碎了隨身攜帶的瓷藥瓶,卻渾然不覺。

三日期限轉眼即至。傍晚時分,我換上那件月白色留仙裙,戴上紅玉耳墜和金絲鐲,又將香囊藏入袖中。正要出門,青杏慌慌張張跑來:

"小姐!林小姐來了,說是有急事!"

我心頭警鈴大作。林微雨這時候來做什麼?

"請她去花廳稍候,我馬上來。"

花廳裡,林微雨一襲鵝黃襦裙,看起來天真無害。誰能想到這副皮囊下藏著蛇蠍心腸?

"婉柔!"她親熱地拉住我的手,"聽說你要去赴攝政王的約?"

我強忍甩開她的衝動:"你怎麼知道?"

"哎呀,京城誰不知道啊。"她笑著湊近,"我是來給你送新調的香粉的,據說攝政王最愛這個味道。"

又是一個香囊,這次繡著並蒂蓮。我接過假意道謝,趁她不備悄悄與袖中那個對比——一模一樣!

"微雨,"我突然問,"我們認識多久了?"

她一愣:"十年了吧。怎麼突然問這個?"

"冇什麼。"我微笑,"隻是想起小時候你說過,要一輩子做好姐妹。"

林微雨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當然...我們永遠是好姐妹。"

送走她後,我立刻檢查新香囊——果然也有夾層!這次除了醉仙桃,還多了味相思子,兩種毒藥相遇會產生劇毒。

"好一個好姐妹..."我冷笑,將香囊收入袖中。

聽雨軒內,裴瑾之早已等候多時。今日他穿了件墨色直裰,腰間隻懸了塊白玉佩,比往日少了幾分淩厲,卻更顯矜貴。

"遲了半刻鐘。"他頭也不抬,"本王的時間很寶貴。"

"臣女路上耽擱了。"我故意不提林微雨的事,想看看他是否知情。

裴瑾之抬眼看我,忽然冷笑:"香囊呢?"

我取出兩隻香囊放在案幾上。裴瑾之挑眉:"兩隻?"

"林微雨今日又送來一個。"我如實相告,"裡麵的毒藥與之前不同。"

裴瑾之臉色驟變,一把抓過香囊拆開。當他看到相思子時,眼中殺意凜然:"她竟敢——"

"王爺?"

"這兩種藥單獨用隻會致幻。"他聲音冷得像冰,"但若同時吸入,半刻鐘內必死無疑。"

我倒吸一口冷氣。林微雨這是要我的命!

"太後等不及了。"裴瑾之突然道,"三日後宮宴,她準備對你父親發難。"

我渾身發冷:"王爺如何得知?"

"因為這計劃本就是本王提議的。"他輕描淡寫地說,彷彿在談論今日天氣。

我如墜冰窟,踉蹌後退:"你...你和太後..."

"各取所需罷了。"裴瑾之逼近一步,"太後要除掉你父親,本王要..."他伸手撫上我的臉,"你。"

我猛地打開他的手:"休想!"

"是嗎?"裴瑾之冷笑,"那你父親三日後下獄時,彆來求我。"

我氣得渾身發抖,卻無計可施。是啊,除了求他,我還能怎麼辦?

"王爺想要什麼?"我咬牙問道。

裴瑾之眸光一暗,突然將我拽入懷中:"要你心甘情願臣服。"

"若我不願呢?"

"那便囚你一生。"他低頭,鼻尖幾乎貼上我的,"蘇婉柔,從你寫下那首詩開始,就註定逃不掉。"

我仰頭直視他的眼睛:"救我父親,我...我願意。"

"願意什麼?"他逼問。

"願意...做你的女人。"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有什麼東西在我心裡碎掉了。

裴瑾之卻笑了,那笑容竟有幾分溫柔:"記住你的承諾。"說著從案幾抽屜裡取出個小木匣,"回去再看。"

回府的馬車上,我迫不及待打開木匣。裡麵竟是一紙婚書,硃砂小楷寫著我和裴瑾之的名字,墨跡猶新!

婚書下壓著張字條:"三日後,本王要聽到你的答案。——瑾"

我攥緊婚書,淚水模糊了視線。這場交易,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與此同時,攝政王府密室中。

"都安排好了?"裴瑾之負手而立。

"是。"暗衛單膝跪地,"蘇大人的替身已準備就緒,三日後宮宴上會有人接應。"

"記住,"裴瑾之眸中寒光閃爍,"若她有一根頭髮受損,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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