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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批權臣的掌心寵 第4章血色佛緣

作者:芸芸之一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05:01:20

"小姐,該起了。今日要去大相國寺上香呢。"

青杏的聲音隔著紗帳傳來,我翻了個身,渾身像灌了鉛般沉重。自從三日前王府賞花宴歸來,我便夜夜難眠,一閉眼就是裴瑾之為我簪花時指尖的溫度。

"什麼時辰了?"我撩開帳子,陽光刺得眼睛生疼。

"巳時了。"青杏擰了帕子給我擦臉,"夫人說用完早膳就出發,給老夫人祈福。"

我這纔想起,今日是祖母忌辰。父親忙於公務,隻好由我代他去上香。想到能暫時逃離京城這些紛擾,我竟鬆了口氣。

大相國寺香火鼎盛,母親領著我和劉姨娘、蘇婉清在佛前上過香,便去聽方丈講經。我藉口胸悶,獨自溜到後山散步。

五月的陽光透過古柏灑下斑駁光影,山間清風拂麵,總算讓我喘過氣來。轉過一道迴廊,忽見前方涼亭裡立著個熟悉身影——玄色錦袍,玉帶束腰,不是裴瑾之是誰?

我轉身欲走,卻聽一聲輕笑:"見了本王就跑,蘇小姐這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腳步一頓,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行禮:"不知王爺在此,打擾了。"

裴瑾之信步走來,今日他未戴冠,墨發用一根緞帶鬆鬆繫著,比平日少了幾分淩厲,倒像個閒散貴公子。隻是那雙眼睛依舊深不見底,看得人心頭髮慌。

"巧啊。"他唇角微勾,"本王來為太後取佛經,竟遇上隻偷溜的小貓。"

我耳根發熱:"臣女是隨家母來給祖母上香的。"

"是麼?"他突然伸手,從我發間拈下一片花瓣,"連花妖都引來了,蘇小姐這魅力不小。"

正不知如何接話,忽聽遠處傳來一聲尖銳哨響。裴瑾之麵色驟變,一把將我拽到身後:"彆動!"

幾乎是同時,三支羽箭破空而來,深深釘入我們方纔站立的柱子上,箭尾顫動不止。

"刺客!"裴瑾之厲喝一聲,腰間軟劍已然出鞘。遠處樹叢中黑影閃動,至少五六人持刀撲來。

我從未見過這等陣仗,雙腿像生了根般動彈不得。裴瑾之反手一劍格開射來的箭矢,突然將我攔腰抱起,幾個起落躲到一塊巨石後。

"聽著,"他扣住我下巴,力道大得生疼,"待會我數到三,你往北麵竹林跑,不許回頭!"

我搖頭:"那王爺呢?"

"擔心我?"他竟笑了,眼角那顆淚痣妖冶得驚心,"放心,閻王還不敢收我。"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直刺而來!裴瑾之猛地將我撲倒在地,我隻覺臉上一熱——是他的血!那刀鋒擦過他手臂,鮮血滴落在我唇邊,腥甜中帶著鐵鏽味。

"看清楚了,"裴瑾之撐在我上方,血珠順著下頜滑落,"這是為你流的血。"

遠處傳來打鬥聲,王府侍衛終於趕到。裴瑾之卻不起身,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我,眸色深沉如夜:"蘇婉柔,你究竟招惹了多少人?"

"我..."唇上的血滑入口中,我竟鬼使神差地舔了一下,"我不知道..."

裴瑾之瞳孔猛地收縮,突然低頭湊近,卻在即將觸到我唇瓣時停住:"你的命是我的,記住了?"

說罷一把拉起我,脫下外袍將我裹住:"走!"

回到寺中,母親已急得團團轉。見我衣衫不整地被裴瑾之護送回來,嚇得麵無人色。裴瑾之三言兩語解釋了遇刺之事,卻隱去了我們獨處的細節。

"多謝王爺救命之恩!"母親連連行禮。

裴瑾之擺擺手:"舉手之勞。"轉向我時,聲音壓低,"三日後,我要看到你完好無損地出現在王府。"

回府馬車裡,母親欲言又止地看著我:"婉柔,攝政王他..."

"隻是偶遇。"我打斷她,"母親彆多想。"

可我自己卻不得不多想。遇刺時裴瑾之護著我的樣子,滴在我臉上的血,還有那句"你的命是我的"...我捂住發燙的臉頰,心跳如雷。

是夜,我正給手臂上的擦傷塗藥,忽聽窗欞輕響。推開一看,窗台上放著一個青瓷小瓶,底下壓著張字條:"一日三次,不留疤。——瑾"

瑾?他竟讓我直呼其名!我摩挲著那個淩厲的字跡,胸口泛起奇異的熱流。打開瓷瓶,裡麵是淡綠色藥膏,清香撲鼻,一看就是禦用上品。

"瘋子..."我小聲罵道,卻小心翼翼地將藥膏塗在傷處。

三日後,我如約來到王府。總管直接將我引至裴瑾之的書房——這地方連朝中重臣都未必進得去,我卻來了兩次。

推門進去,裴瑾之正伏案疾書,見我進來,頭也不抬:"把門關上。"

我合上門,侷促地站在門邊。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斑駁光影。他今日穿了件墨藍色直裰,袖口銀線繡著暗紋,襯得那執筆的手越發修長有力。

"傷好了?"他突然問。

我下意識摸了摸手臂:"好多了,多謝王爺賜藥。"

"過來。"

我緩步走近,在距他三步處停下。裴瑾之終於擱筆,抬眼看我:"怕我?"

"不是..."

"那躲什麼?"他一把扣住我手腕,將人拽到跟前。袖口滑落,露出那道已經結痂的傷痕。裴瑾之拇指輕輕撫過:"還疼嗎?"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讓我不知所措:"不、不疼了。"

他忽然取過案上一個小木匣:"打開看看。"

匣中竟是一把精緻的匕首,烏木柄上纏著銀絲,鞘身刻著繁複花紋。我疑惑地看他,他卻握住我手將匕首抽出——寒光凜凜的刃身上,竟刻著兩個小字:"瑾柔"。

"這是..."

"你的命既歸我管,"他俯身在我耳邊低語,呼吸灼熱,"總得有個信物。"

我渾身僵住,這算什麼?定情信物?可我們之間明明隻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王爺,"我鼓起勇氣直視他,"刺客的事查清了嗎?"

裴瑾之眸色一沉:"太後的人。"

"太後?"我驚呼,"為何..."

"因為你。"他冷冷道,"太後不希望本王身邊有任何人,尤其是..."手指撫上我臉頰,"聰明又漂亮的女人。"

我心頭一跳:"那王爺為何還要接近臣女?難道不怕..."

"怕?"他突然大笑,笑聲裡透著幾分瘋狂,"本王連閻王殿都敢闖,還怕個老太婆?"笑聲戛然而止,他捏住我下巴,"倒是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我該順勢抽身的。可看著裴瑾之染血的回憶浮現在眼前,那句"你的命是我的"在耳邊迴響。鬼使神差地,我搖了搖頭:"臣女...不怕。"

裴瑾之眸光一暗,突然將我拉入懷中:"嘴硬。"他的唇幾乎貼上我的,"那就讓本王看看,你能硬氣到幾時。"

書房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裴瑾之這才鬆開我。來人是他的貼身侍衛,見狀連忙低頭:"王爺,漕運賬簿找到了。"

裴瑾之挑眉:"哦?在哪?"

"在..."侍衛瞥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說。"

"在太後侄子的彆院裡。"

我心頭一震——太後侄子?那不就是父親門生投靠的人?難道...

裴瑾之揮退侍衛,轉向我:"現在明白你父親惹上什麼麻煩了吧?"

我手心冒汗:"王爺的意思是..."

"意思是,"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你蘇家被當槍使了。太後黨利用你父親的門生私改賬簿,嫁禍太子餘黨,一石二鳥。"

我雙腿發軟,扶住桌沿纔沒跌倒:"那父親他..."

"暫時安全。"裴瑾之倒了杯茶遞給我,"本王壓下了彈劾的摺子。"

茶水溫熱,卻暖不了我發冷的手指。原來蘇家早已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而我竟還天真地以為...

"為什麼幫我們?"我抬頭直視他,"王爺想要什麼?"

裴瑾之輕笑,手指捲起我一縷髮絲把玩:"你猜?"

我放下茶盞,突然跪了下去:"求王爺救我父親!臣女願做牛做馬..."

"誰要你做牛做馬?"他一把拉起我,力道大得驚人,"蘇婉柔,你聽好了。本王要的是你心甘情願地臣服,不是這種卑躬屈膝的把戲!"

我被他吼得一愣,眼眶發熱:"那王爺要我怎樣?"

裴瑾之突然沉默,良久才道:"三日後宮中設宴,你隨我一同出席。"

"這..."

"怎麼,不敢?"他冷笑,"那就等著給你父親收屍吧。"

我咬牙:"臣女去。"

"乖。"他拍拍我臉頰,突然換了副溫柔口吻,"現在,讓本王看看你的傷。"

不等我反應,他已捲起我衣袖,親自塗起藥來。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與方纔判若兩人。

離開王府時,總管遞給我一個錦盒:"王爺吩咐,請小姐務必在宮宴上佩戴。"

回府打開,竟是一對紅玉耳墜,雕成芍藥形狀,花蕊處綴著細碎金珠,華貴非常。盒底壓著張字條:"既戴了我的簪子,便該配我的耳墜。——瑾"

我摸著發間那支被他改造過的玉簪,心亂如麻。

是夜,我輾轉難眠,索性起身點燈,翻出父親書房的朝報檢視。越看心越涼——太後黨與裴瑾之的爭鬥已到白熱化,蘇家不過是棋盤上一顆微不足道的棋子。

窗外忽然傳來極輕的響動。我吹滅蠟燭,悄悄撥開一條窗縫——月光下,一道黑影立於院牆上,玄色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即使隔著這麼遠,我也能認出那是裴瑾之!

他竟夜探蘇府?

黑影一閃即逝,隻餘一縷龍涎香飄散在夜風中。我摸到窗台上多了一樣東西——一枚金鑲玉的平安扣,用紅繩繫著,正好能藏在衣襟裡不被人發現。

"瘋子..."我將平安扣貼在胸口,那裡跳得厲害。

與此同時,皇宮大內。

"廢物!"太後摔了茶盞,"五六個人殺不了一個丫頭?"

黑衣人伏地顫抖:"攝政王護得太緊..."

"那就換個法子。"太後冷笑,"宮宴那日,哀家要看到蘇家女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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