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紀元 第9章

林燁蹲在便利店門口，目光掃過地上跪著的十幾個人。

剛纔還在瘋王二世控製下的傀儡們，此刻已經徹底清醒。他們眼神清明，卻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這種狂熱不是來自瘋王二世的控製，而是來自林燁自己的瘋批法則。

“都起來。”

林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那些人立刻站起來，動作整齊劃一，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張毅在旁邊看得頭皮發麻——這些人看向林燁的眼神，比之前看瘋王二世還虔誠。

“老大，你……”一個剃著光頭的壯漢開口，聲音沙啞，“你身上有股味道。”

林燁挑眉：“什麼味道？”

“力量。”光頭舔了舔嘴唇，“我見過很多瘋子，但你的瘋跟他們不一樣。你是……真的。”

真的瘋。

林燁笑了。他喜歡這個評價。

“你叫什麼？”

“劉莽，以前是建築工人。”光頭咧嘴，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末世前剛出獄，殺了個欠我錢不還的王八蛋。”

林燁點點頭，目光掃過其他人：“你們呢？都說說，為什麼會跟著瘋王二世？”

一個瘦高的眼鏡男先開口：“我叫瀋河，是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員。瘋王二世最初隻是我樓下的鄰居，他瘋了之後，能通過視覺傳播某種資訊素。我第一個被他控製，然後幫他把能力擴散到整棟樓。”

林燁眼睛一眯。

“資訊素？具體什麼機製？”

瀋河推了推眼鏡，眼神閃爍：“我觀察過，他的腦部會釋放特定頻率的電磁波，配合視覺信號，能在短時間內改寫普通人的認知模式。簡單說，就是讓人相信他就是神。”

“那你現在清醒了嗎？”

“清醒了。”瀋河看著林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因為你的瘋批法則，覆蓋了他的信號。”

林燁若有所思。

瘋病能通過視覺傳播，頻率還能疊加，那也就是說——

“你們現在還能感應到瘋王二世的存在嗎？”

劉莽搖頭：“感應不到了。他死後，那種壓迫感就消失了。不過……”他撓了撓頭，“老大你的信號更強，我們都被你覆蓋了。”

林燁沉默片刻，突然問：“那個貨車司機，也是被他控製的？”

“不是。”瀋河回答，“貨車司機是另一夥人。瘋王二世隻控製了這附近的區域，更遠的地方，還有其他‘瘋子’在爭奪地盤。”

林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果然，瘋王二世不是唯一的。

這座城市，甚至這個世界，正在變成一場瘋子的盛宴。

“行。”

林燁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既然你們現在是我的了，那就按我的規矩來。”

他的目光冷了下來。

“第一，這裡是我的據點。所有人必須服從我的命令，違者——死。”

“第二，每個人都必須乾活。蒐集物資、巡邏警戒、清理威脅，誰偷懶誰滾蛋。”

“第三，保持清醒。我知道你們腦子都不正常，但在我這裡，瘋子也要有瘋子的秩序。”

劉莽帶頭喊了一聲：“明白！”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聲音裡帶著幾分亢奮。

林燁看向瀋河：“你跟我來，我有話問你。”

瀋河點頭，跟著林燁走進便利店內部。

張毅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去。

便利店裡瀰漫著血腥味。貨架歪倒了一排，地麵上還有冇擦乾淨的血跡。

林燁在一台冰櫃前站定，轉身看向瀋河。

“你說你是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員。那你覺得，這個瘋病到底是什麼？”

瀋河深吸一口氣，表情變得嚴肅。

“我不是傳染病專家，但我看過那些瘋子的屍體……他們的腦組織出現了明顯的病變，像是某種真菌感染，但又不太像。”

“什麼意思？”

“真菌感染通常需要孢子傳播，但這個瘋病的傳播速度太快了。”瀋河皺眉，“更奇怪的是，它好像有意識。”

林燁眼神一動：“有意識？”

“對。”瀋河壓低聲音，“它會選擇宿主，會進化，會尋找最適合自己的載體。瘋王二世隻是它選擇的一個節點，他死後，那股意識會尋找下一個宿主。”

林燁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冰櫃門。

半晌，他開口：“你覺得，這是不是人工製造的？”

瀋河一愣，然後臉色變得蒼白。

“我……我不敢確定，但從病理結構來看，它不像自然進化出來的東西。它的傳播機製太精準了，精準到像是——”

“像是武器。”林燁替他說完。

瀋河點了點頭。

林燁的腦海裡閃過幾個念頭。

如果瘋病真的是一種武器，那製造它的人是誰？目的又是什麼？自己覺醒了瘋批法則，是運氣，還是被選中了？

“還有一件事。”瀋河猶豫了一下，“我發現在被瘋王二世控製的人裡，有一部分人的腦部留下了不可逆的損傷。他們永遠失去了理智，變成了徹底的瘋子。”

林燁挑眉：“那你呢？”

瀋河苦笑：“我還冇來得及完全被他控製，就被你喚醒了。所以現在還算清醒，但……”

“但什麼？”

“但我能感覺到，這種‘清醒’隻是暫時的。瘋病的信號還在，它會一直存在，等待下一次入侵。”

林燁眯起眼睛：“如果被再次入侵，會怎麼樣？”

瀋河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緩緩吐出一句話：

“我們會變成比瘋王二世更可怕的東西。”

便利店裡，沉默得可怕。

張毅握緊手裡的鐵椅腿，喉嚨發乾。

林燁卻在笑。

“有意思。”

他拍了拍瀋河的肩膀。

“你繼續研究這個瘋病，有什麼發現，第一時間告訴我。”

瀋河點了點頭。

林燁轉身，看向便利店外的夜色。

遠處，黑暗中隱約有腳步聲傳來，越來越近。

“看來，有人來打招呼了。”

他抬腳，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