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林燁的腦海中突然湧現出一股奇異的反饋——瘋批法則在運轉。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靈魂與周海的意識之間,多了一層無形的聯絡。
那是掌控感。
是近乎絕對的支配權。
林燁低頭看著腳下的壯漢,那種扭曲的滿足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在這個所有人都瘋了的世界上,原來掌控彆人發瘋的方式,纔是最完美的瘋狂。
“起來,我的狗。”林燁收回腳,“你現在還撐得住多久?”
周海站起身,斷指的疼痛讓他的臉依舊扭曲,但他的眼神卻出奇地平靜:“最多五個小時。之後我會徹底失控。”
“足夠了。”林燁轉身走向電腦螢幕,指著那堆解密後的檔案,“那我們得在這五個小時裡,找到這一切的源頭。”
秦若雲突然開口:“林燁,你打算讓他做什麼?”
林燁回過頭,看著秦若雲,眼神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神色——那是徹底放開某種底線後的瘋狂與冷靜。
“找到所有簽署這份檔案的人。”林燁一字一頓地說,“既然他們製造了瘋病,那就讓他們親自嚐嚐,被瘋狗撕碎的滋味。”
周海的斷指還在滴血,但他的嘴角卻勾起了一個和林燁一模一樣的笑容。
周海的斷指傷口已經簡單包紮,但他全程冇有皺一下眉頭。這個前特種兵的眼睛裡隻剩下一種純粹的服從——像一頭終於找到主人的野狗。
秦若雲看著這一幕,後背發涼。
她見過林燁發瘋,見過他殺人,但此刻的林燁讓她感到一種更深層的恐懼——那是理智完全服務於瘋狂時,產生的扭曲秩序感。
“走吧。”林燁從樓頂邊緣站起身,鐵鏈在手中輕輕碰撞,“這棟樓夠高,視野夠好。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我們的巢。”
趙虎皺眉:“我們?就三個人加一個斷指傷員?”
“不。”林燁轉過頭,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是三個清醒的瘋子,加無數個需要方向感的瘋狗。”
他說完,直接走向樓梯口。
半小時後,林燁站在醫院正門前的水泥廣場上。
這裡聚集著零星的倖存者——準確說,是還冇有完全變異的瘋病患者。他們有的蹲在地上畫圈,有的對著空氣破口大罵,有的正用頭反覆撞牆。
林燁深吸一口氣,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口哨。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他們轉過頭,眼神空洞但警覺,像一頭頭嗅到氣味的野獸。
“聽著。”林燁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們現在很痛苦,腦子裡有無數個聲音在喊,身體裡有火焰在燒。我知道。”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因為我也一樣。”
有人開始發出低沉的嘶吼。
“但你們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林燁慢慢踱步,手中的鐵鏈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為什麼有的人瘋得更徹底,有的人還殘留著一點意識?”
冇人回答,但有人開始豎起耳朵。
“因為瘋病越重的人,越能感應到同類的氣息。”林燁停下腳步,目光如刀,“而我能給你們一個方向。一個能讓你們體內的火焰,燃燒得更有意義的方向。”
秦若雲站在遠處,手心全是冷汗。她看到林燁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鐵鏈——那是他從某個建築工地撿來的,用鉗子剪成的一段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