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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的手指在鼠標上頓住，喉結上下滾動，一個字一個字往下讀。
預測報告顯示，五十一年前的研究團隊就已經發現了某種潛伏在人類基因深處的“崩壞因子”。這種因子平時處於休眠狀態，但在特定條件下會被啟用，導致人腦中的神經係統瘋狂增生，最終完全失控。
啟用條件有三個：特定頻率的電磁波、某種空氣傳播的催化劑、以及——人的情緒臨界點。
也就是說，這種瘋病，本來就可以被人為引爆。
林燁握鼠標的手在微微顫抖。
但他強迫自己繼續往下翻。
文檔後麵是密密麻麻的實驗記錄，記錄著研究團隊在不同受體上測試“崩壞因子”活性的過程。最初的實驗對象是老鼠，然後是猴子，再然後——是死刑犯。
實驗結果全部記錄在案：幾乎所有實驗體都出現了相同的瘋病症狀，且感染週期從最初的三個月，縮短到後來的七天，再到最後——即時發作。
越往後翻，林燁的臉色越難看。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在實驗記錄的最後一頁，簽署研究許可的人，赫然是當時的世界衛生組織總乾事。
“所以這場瘋病……”林燁的聲音乾澀，“從一開始，就不是天災。”
“是**。”秦若雲接過話，聲音發顫。
實驗室裡一片死寂。
趙虎呆呆地站著，張毅靠在牆上，眼神空洞。就連陳紅，那雙紅眼睛裡的戲謔也消失殆儘。
林燁繼續往下翻，想找到更多資訊。
突然，螢幕右下角彈出一個對話框：
身份驗證成功，最高權限者接入。
緊接著，螢幕自動切換畫麵，露出一個監控錄像的回放。
時間是——三個月前。
畫麵裡，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站在實驗室中央，神色平靜。為首的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他對著鏡頭說了什麼，然後轉身走向牆角，拿起一支注射器。
注射器裡裝滿了暗紅色的液體。
他毫不猶豫地紮進自己的脖子。
其他人也做出同樣的動作。
不到三十秒，十幾個人倒在地上，身體急速抽搐，然後徹底不動了。
林燁猛地按住暫停鍵，定格在中年男人注射前的那個瞬間。
他的嘴唇動了。
林燁一點點回放畫麵，一幀一幀地看，終於讀出了那箇中年男人最後說的話——
“不能讓‘它’出來。”
“它”是誰？
林燁正要繼續往下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嘭——
實驗室的鐵門被從外麵撞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湧入。
林燁猛地轉身，看清門口的東西時，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個“人”。
渾身皮膚龜裂，裂縫裡滲出墨綠色的膿液，眼珠已經完全被黑色占據，嘴巴一張一合，發出意義不明的音節。
但真正讓林燁渾身發涼的，是對方胸前掛著的工牌。
那工牌上印著的標誌，和電腦螢幕上簽署研究許可的世衛組織印章，一模一樣。
而這個“人”的嘴角，正緩緩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他在笑。
鐵門被撞開的那一刻，林燁以為會有一場惡戰。
但他冇想到，衝進來的人影會直接跪倒在他麵前。
那是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壯漢，渾身肌肉虯結，青筋暴起，皮膚上佈滿暗紅色的紋路——典型的中期變異特征。林燁認識這種變異，瘋病侵蝕到一定階段後，宿主會獲得某種特殊能力，代價是理智逐漸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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