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紀元 第2章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燁站在原地，耳朵微微抽動，捕捉著樓下傳來的聲音——那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下都讓樓板發出細微的震顫。

“咚……咚……咚……”

像是一頭野獸，正在爬樓梯。

張醫生突然渾身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周姐蜷縮在牆角，指甲在牆壁上刮出刺耳的白痕。那些瘋子們剛剛安靜下來的情緒，又開始躁動不安。

“害怕了？”林燁舔了舔嘴唇，眼底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不如讓我看看，這係統到底有多牛逼。”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半透明的介麵。

瘋批法則·啟用中

當前瘋批值：50

提示：越瘋狂，越強大

林燁深吸一口氣，開始回想——那些年他在精神病院裡觀察到的症狀，每一個病態的表情，每一個扭曲的動作。他曾經為了裝瘋賣傻硬生生模仿了三年，而現在……

他不需要再裝了。

他本來就是瘋的。

林燁猛地睜開眼，瞳孔裡翻湧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戾氣。他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手指開始痙攣般地蜷縮又張開，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骨頭裡鑽出來。

“偏執……對，就是偏執。”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帶著金屬般的質感，“我堅信這一切都是假的，堅信用友手裡那把刀下一秒就會紮進我的喉嚨，堅信你們所有人都想殺我！”

話音剛落，一股冰涼的力量從四肢百骸湧出。林燁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青筋暴起，肌肉線條硬得像鋼索。

警告：觸發偏執型人格障礙·症狀啟用

力量 30%

反應速度 20%

感知 50%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視野裡的世界變得無比清晰。他能看到空氣裡浮動的灰塵，能聽到走廊儘頭那腳步聲每一下的輕重變化，甚至能感知到十米外用友手裡那把手術刀的刀鋒上，有一個針尖大小的缺口。

“臥槽……”林燁喃喃一聲，心臟狂跳起來。

這不是幻覺，是真的。

他抬頭看向前方，用友正舉著手術刀朝他衝來，那人臉上扭曲的表情在慢放——嘴角上揚的角度、睫毛上掛著的唾液、眼球上佈滿的血絲，一切都清晰得像顯微鏡下的標本。

“太慢了。”林燁側身一閃，原本刺向他咽喉的刀尖擦著脖頸劃過，隻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線。

用友撲了個空，身體踉蹌著撞向牆壁。

張醫生突然尖叫起來，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端恐怖的東西。“彆過來！彆過來！你看不到嗎？那些黑影，牆上到處都是黑影——”

林燁挑眉，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牆壁。白牆上什麼都冇有，隻有幾道裂縫和斑駁的牆皮。

但他突然想起一個念頭——為什麼不能有？

“或許……真的有呢？”林燁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伸手摸向牆壁，指尖沿著裂縫滑動，假意上麵塗滿了什麼東西。“你看，這裂縫裡長滿了眼睛，它們都在看著你，張醫生。”

張醫生猛地後退，撞翻了垃圾桶，整個人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警告：觸發妄想型精神障礙·症狀表現

精神控製 40%

感知範圍擴大至30米

林燁瞳孔猛地一震——他“看”到了。通過張醫生那雙驚恐的眼睛，他看到了自己想象中的畫麵：滿牆的眼睛，白森森的瞳孔鎖定了每一個人。

“有用。”林燁握緊拳頭，指節哢嚓作響，“這個能力……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樓下的腳步聲已經逼近到三樓拐角。

他必須得更快，更狠，更瘋才行。

林燁閉上眼，讓身體裡的情緒像洪水一樣衝出來——憋了三年的壓抑，對這個世界毫無道理的憎恨，對那些假惺惺的醫生的厭惡，對自己日複一日裝瘋賣傻的憤怒。

他任由那股暴怒從胃裡翻湧上來，燒穿喉嚨，染紅眼眶。

“啊啊啊啊啊——”

林燁仰頭咆哮，聲帶撕裂般發出的聲音讓整層樓的瘋子都齊齊顫了一下。他抄起旁邊一個鐵質輸液架，雙手握緊，狠狠砸向地麵。

“嘭！”

樓板裂開一道縫。

“嘭！”

輸液架彎了，林燁虎口崩裂，鮮血往外滲。

“嘭！！！”

地麵直接塌陷出一個直徑半米的坑，碎石飛濺，走廊裡的瘋子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警告：觸發間歇性暴怒障礙·行為失控

力量 80%

速度 60%

疼痛感知下降50%

瘋批值 30

林燁喘著粗氣，站在那個坑前，低頭看著自己血流不止的雙手——疼痛確實減輕了，隻剩下一種鈍鈍的麻木感，以及從骨頭深處傳來的、讓人上癮的力量感。

他彎腰撿起輸液架，三兩下把它掰直，扛在肩上。

“現在，小陳。”林燁側過頭，看向那個癱坐在地的女孩，眼神裡帶著病態的興奮，“你說樓下那些不是人？”

陳雨桐嘴唇哆嗦著，點點頭：“我……我聽到了，那個腳步聲……不像是人的膝蓋能發出的聲音。”

“那就對了。”林燁咧嘴一笑，牙齒上沾著剛纔咆哮時咬破嘴唇滲出的血，“這個瘋批紀元，本來就不屬於正常人。”

他扛著輸液架，邁開步子朝樓梯口走去。

經過那些瘋子身邊時，他們像看到洪水猛獸一樣拚命往後縮，連呼吸都屏住了。即使是喪失理智的癲狂者，在麵對更恐怖的東西時，也會本能地感到恐懼。

林燁走到樓梯口，腳步聲恰好停在了拐角處。

他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

那邊的呼吸聲很粗重，夾雜著吞嚥唾液的聲音，還有某種粘稠液體滴落的聲響。

“朋友。”林燁的聲音很平靜，“你現在走，我當什麼都冇發生過。你要是不走——”

他把輸液架往地上一頓，金屬撞擊瓷磚發出刺耳的響聲。

“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瘋了的傢夥。”

回答他的，是拐角陰影裡那張突然探出的臉——蒼白，扭曲，瞳孔完全變成了血紅色，嘴角咧到耳根。

那張臉衝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