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莽的臉色瞬間煞白。
“你說什麼?!”
他猛地往前衝了一步,擋在林燁身前,死死盯著秦若雲:“你他媽少在這妖言惑眾!老大怎麼可能……”
“夠了。”
林燁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劉莽後背發涼。
他拍了拍劉莽的肩膀,示意他退下,然後看著秦若雲:“你看到了什麼?”
秦若雲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三天後……瘋國擴張了,新收了幾百人。”她喘著粗氣,努力穩住身形,“然後你突然暴走,屠了一半的人。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比外麵的喪屍還慘。”
她抬起頭,看著林燁:“你當時像是一頭完全失控的野獸。”
林燁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有意思?!”劉莽急得跳腳,“老大,她說你會屠掉瘋國的人!這還叫有意思?”
“正因如此才更有意思。”林燁掏出一根菸,點上,吐出一口煙霧,“既然知道三天後我會發瘋,那就隻要找到原因就行。”
他看向秦若雲:“你在預知裡,看到了什麼觸發因素嗎?”
秦若雲皺眉思索:“我……隻看到了畫麵,冇看到起因。但你當時的狀態很不正常,像是情緒被放大了無數倍。”
“情緒被放大?”
林燁眯起眼睛。
他想起自己覺醒時那股強烈的佔有慾——那本身就是一種被放大的非理性情緒。
而現在,瘋國的擴張,勢力交錯,外部壓力增加……這些都可能刺激他的“病情”惡化。
“行,我知道了。”他掐滅菸頭,“這事先放一放,三天後的事三天後再說。”
劉莽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閉嘴。
秦若雲則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林燁——這個男人到底是真的不在意,還是已經有了對策?
……
瘋國的擴張速度比林燁預想的還快。
短短兩天,瘋國的地盤擴張了將近三倍,收編了周邊四個淪陷區裡倖存下來的人。有異能者,有普通人,也有少數覺醒者。
林燁來者不拒。
但擴張帶來了一個問題——訊息傳出去了。
第三天的傍晚,劉莽急匆匆衝進林燁的臨時指揮室。
“老大,出事了!”
“說。”
“北方來了個狠角色。”劉莽擦了把汗,“那人能控製金屬,一掌拍飛兩輛廢棄的汽車,把咱們北邊的哨站給端了。他還放話,說讓瘋國的人三天之內滾出他的地盤,否則……”
“否則什麼?”
“否則他親自來屠城。”
林燁抬起頭,眼神閃過一絲興味。
“控製金屬?有意思。”
他剛想說什麼,門外又跑進來一個傳令兵。
“報!南邊出事了!”
傳令兵氣喘籲籲:“南邊有個自稱‘病毒使徒’的傢夥,他在召集瘋病患者,把那些失去理智的喪屍變成自己的軍隊。據說他已經控製了整整一支喪屍軍團,正朝咱們的地盤推進!”
林燁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北邊一個能控製金屬的覺醒者,南邊一個能操控瘋病的瘋子。
兩麵夾擊。
時間還隻有三天。
“哈。”他笑了,“這纔有意思嘛。”
劉莽急了:“老大!咱們現在兩麵受敵,怎麼打?!”
“誰說我要兩麵都打?”
林燁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簡易地圖前。
他的手指在南北兩個方向之間劃了條線,然後停在一處。
“讓劉莽帶人去北邊,先拖住那個金屬怪胎。我帶一隊精英去南邊,會會那個病毒使徒。”
劉莽一愣:“我去拖住北邊?老大,那金屬怪胎可是覺醒者,我怕……”
“你怕什麼?”
林燁轉過頭,眼神冰冷:“你是跟著我打天下的老人,瘋國第一波的骨乾。你要是怕,那就證明我看走眼了。”
劉莽渾身一震,咬了咬牙:“行!老子就算拚了這條命,也拖住那孫子三天!”
“記住,”林燁拍拍他的肩膀,“不需要打贏,隻需要拖住。等我收拾了南邊的,再來對付北邊的。”
“明白了!”
劉莽轉身就走。
秦若雲站在角落裡,看著林燁這個部署,忽然又渾身一顫。
她的預知能力再次發作——眼前閃過一個畫麵。
三天後。
瘋國的廣場上。
滿地的屍體。
林燁站在血泊中,渾身是血,臉上卻帶著癲狂的笑。
那瘋癲的畫麵讓她幾乎站不穩。
“你……”秦若雲猛地抓住林燁的袖子,“能不能……不帶我去南邊?”
林燁看了她一眼:“為什麼?”
“我……”秦若雲咬住嘴唇,“我怕親眼看到你變成一個怪物。”
林燁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正好。”
他扯開秦若雲的手:“你留在瘋國,幫我盯著劉莽。他要是臨陣脫逃,你知道該怎麼做。”
秦若雲愣住了。
她預見到了三天後林燁會屠戮瘋國,可這個男人偏偏不把她帶在身邊,反而把她留在瘋國營地。
這是……什麼意思?
林燁已經轉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秦若雲:“對了,你預知裡,我是在什麼時間發的瘋?”
秦若雲下意識回答:“晚上……大概七八點。”
“行,有數了。”
林燁轉身消失在暮色裡。
秦若雲站在原地,手心裡全是冷汗。
三天後的傍晚七八點——已經有準確時間了。
但問題是……這個男人知道了準確時間,為什麼反而更瘋狂地往外跑?
他到底在想什麼?
而房間另一邊,林燁走出營地後,掏出手機看了眼——下午五點。
距預知的發瘋時間,還有整整兩天零兩個小時。
夠了。
他抬起頭,看向南邊。
“病毒使徒……讓我看看,你這個用瘋病製造軍隊的傢夥,到底有多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