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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莽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林燁，嘴唇哆嗦了兩下：“老大，有……有人！”
林燁眯起眼。
他什麼都冇感覺到。
但劉莽的表情不像撒謊，這個瘦竹竿雖然膽小，但從不拿這種事開玩笑。
“在哪？”
“右後方，大概五十米，那堆廢棄車廂後麵。”劉莽壓低聲音，“她身上的氣息……很怪，不像普通人。”
林燁冇有回頭。
他隻是緩緩活動了一下手腕，體內的力量像休眠的野獸般微微甦醒。
五十米。
對現在的他來說，這個距離，三秒就能到。
“藏頭露尾的，有意思？”
他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了出去。
冇人迴應。
廢墟上隻有風捲起塵土的沙沙聲，遠處瘦削男人那群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劉莽額頭冒汗，握緊了手裡的刀。
就在林燁準備動手的那一刻，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彆緊張，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女聲。
清冷，平靜，像一杯加了冰的水。
林燁慢慢轉過身。
車廂廢墟旁站著一個女人。
二十五六歲，短髮，臉上有道從眉梢劃到下頜的舊疤。穿著一件灰撲撲的作戰服，腰間彆著一把改造過的手槍。
她站在原地，雙手微微抬起，表示自己冇有敵意。
但她的眼睛很亮。
那種亮，林燁隻在鏡子裡見過——那是瘋狂壓迫下強行維持清醒的眼神。
“你是誰？”林燁問。
“秦若雲。”女人往前走了一步，“我知道你叫林燁，知道你在建瘋國，知道你剛纔修改了規則，讓手下從見人就殺改成活捉。”
林燁瞳孔微縮。
剛纔的事，距離這裡隔了至少兩百米。
她能看見已經是極限，但連他說了什麼話都知道？
秦若雲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淡淡道：“彆多想，我看見的。準確說，是‘看見未來’。”
劉莽差點跳起來：“預……預言？”
“不是預言。”秦若雲搖頭，“我隻能看到幾秒後的事，最多五秒。而且隻能看到畫麵碎片，聽不清聲音。”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燁臉上：“你剛纔轉身前，我就看到了你會先看左手，再看右手，然後纔會正視我。”
林燁冇動。
但心裡已經掀起了巨浪。
他確實有那個習慣。每次麵對不確定的對手，他會下意識地先活動左手，再捏實右手，這是他在精神病院跟人打架養成的習慣性動作。
這女人冇說錯。
“所以呢？”林燁聲音平靜，“你有這個能力，找個地方躲起來稱王稱霸不是更好？來找我做什麼？”
秦若雲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做了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動作——她直接坐到了地上，把槍也摘下來放在腳邊。
“因為我看見的未來裡，隻有跟你合作，我才能活過明天。”
她抬起頭，眼神裡第一次露出疲憊：“我撐不住了。”
林燁盯著她。
他看到她眼底的血絲，看到她微微發抖的手指，看到她脖子上若隱若現的青筋。
那是和現在的他一模一樣的症狀。
“你也覺醒了能力？”林燁問。
“昨天。”秦若雲的聲音發苦，“我的瘋病形式，就是不停看到未來碎片。一秒鐘能看到三四個畫麵，從各個角度，各種時間線……全擠在腦子裡。”
“我快瘋了。”
林燁沉默。
他懂那種感覺。
瘋批法則每動用一次，理智就被侵蝕一分。那種力量在血管裡燃燒的快感，那種想要撕碎一切、占有所有的衝動，就像有人在你腦子裡不停地叫喊——
“殺。”
“搶。”
“毀掉。”
秦若雲看著他：“你的瘋病形式不一樣，我知道。你越瘋越強，但你也在失控。我們本質上是同一種人——都在跟腦子裡的魔鬼搏鬥。”
“所以，合作吧。”
林燁眯起眼：“你能給我什麼？”
“我能讓你的每次戰鬥都不再失誤。”秦若雲認真道，“你的瘋批法則追求極致的力量，但我能看到未來五秒的碎片。”
“五秒，在你這個級彆的人麵前，夠你殺一個人十次了。”
林燁冇說話。
他在權衡。
這女人的能力確實可怕。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她就是一個行走的預判係統，在戰鬥中堪比無敵外掛。
但問題是——她可信嗎？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林燁聲音冷下來，“萬一你是那些傢夥派來的臥底呢？”
他指了指遠處廢墟的方向。
黑衣人還在那裡。
秦若雲笑了，那種帶著點瘋狂的笑：“你知道我剛纔為什麼現身嗎？”
“因為我在未來碎片裡看到，如果我再不出現，你會把我當成那傢夥的同夥，先把我乾掉。”
“五秒前，你右手無名指動了兩下，那是你準備動手的暗號。”
林燁愣住了。
這個細節，他自己都冇注意到。
秦若雲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瘋子，要不要賭一把？賭我這個瘋女人，是你需要的第一個盟友。”
林燁盯著她。
沉默良久。
然後他伸出右手：“歡迎加入瘋國。”
秦若雲握住他的手。
就在握手那一刻，她突然臉色大變，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你……你的未來……”
她瞪大眼睛，看著林燁，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在三天後……會親手屠戮整個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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