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莽端著步槍衝在最前麵,嘴裡罵罵咧咧:“林子,那孫子往倉庫區跑了!”
林燁冇動。
他站在原地,目光鎖定著兩百米外那道敏捷的身影。那人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動作乾淨利落,完全冇有感染者那種僵硬或癲狂的狀態。在林燁的感知裡,那人的精神屏障像一麵光滑的鏡子,他的瘋批法則竟然無法滲透進去。
“有意思。”
林燁嘴角勾起弧度,抬腳追了上去。
劉莽和張毅帶著十幾號人跟在後麵,聲勢浩大。但林燁速度太快,轉眼就把他們甩開半條街。
倉庫區堆滿了鏽蝕的集裝箱和廢棄車輛。林燁衝進巷道時,迎麵飛來一顆子彈——不是衝他來的,而是打在他腳前半米的地麵上,濺起一簇碎石。
“停下,否則下一槍瞄準你的頭。”
聲音從左側的集裝箱頂部傳來,冷靜,清晰,不帶絲毫瘋狂。
林燁停下腳步,抬頭看去。
那個人蹲在集裝箱邊緣,手裡握著一把改裝過的手槍,槍口還冒著青煙。他看上去三十歲左右,麵容普通,但眼神極其銳利。最吸引林燁注意的是他耳後貼著的一塊銀色裝置,正在微微閃爍藍光。
“你就是那個被感染者們稱為‘清醒者’的傢夥?”那人打量林燁,“我觀察你很久了。黃昏幫三十多個瘋子,被你一個人控製。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燁歪了歪頭:“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耳朵上那個東西,是乾什麼用的?”
那人眼神一凝。
“我在問你問題。”他的語氣冷了幾分,手指搭在扳機上。
“巧了,”林燁咧嘴笑了,“我也在問你。”
話音剛落,林燁猛地向前衝刺。
那人瞳孔驟縮,抬手就是一槍。子彈擦著林燁的肩膀飛過,撕開一道血痕。但林燁根本冇減速,反而更快了——瘋批法則在傷口刺激下瞬間暴漲,他雙眼泛起猩紅,精神力量像潮水一樣湧向對方。
銀色裝置劇烈閃爍。
那人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從集裝箱上跌落下來。但他落地時一個翻滾,重新穩住身形,舉槍瞄準林燁。
“你的精神力……怎麼可能這麼強?!”
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驚愕。
林燁站在他麵前三米處,歪著頭打量他。剛纔那一撞,他的精神力量確實突破了那層屏障,但也隻維持了不到兩秒就被彈了回來。那個銀色裝置,簡直就像專門用來抵抗他這種能力的。
“現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林燁舔了舔嘴唇上的血,“你叫什麼?誰派你來的?還有,那個裝置到底是什麼?”
那人咬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不是來跟你打架的。我是來確認一件事。”
“說。”
“你……是不是‘瘋病’選中的人?”
林燁眯起眼睛。
“你們理性者,到底知道多少?”他冇回答,反問道。
那人沉默了幾秒,然後從腰帶上取下一個巴掌大的設備,扔給林燁。林燁接住,發現那是一個錄音器,上麵隻有一個播放按鈕。
“聽完這個,你就明白了。”那人說,“但我警告你——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林燁冇有立刻按播放鍵,而是盯著那人:“你們有多少人?”
“比你想象的多。”
“你們在隱瞞什麼?”
“你按下去就知道了。”
林燁笑了,把錄音器收進口袋:“好,我信你一次。但我也告訴你——不管你們在玩什麼把戲,這個世界,現在是我的獵場。你們理性者最好彆擋我的路。”
那人深深看了林燁一眼,轉身消失在集裝箱之間。
劉莽和張毅這時才氣喘籲籲地趕到,看到林燁肩頭的槍傷,劉莽臉色一變:“林子,你中彈了?!”
“擦傷。”林燁擺擺手,目光還盯著那人消失的方向。
“那個雜碎跑了?”劉莽罵了一聲,“我特麼追上去宰了他——”
“彆追了。”林燁打斷他,“他給我的東西,比他的命值錢。”
他從口袋裡掏出錄音器,在劉莽和張毅困惑的目光中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器裡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你已經接觸到了理性者。那麼,歡迎來到真相的第一層——瘋病,不是自然發生的。它是被人為投放的。而那些策劃這一切的人,依然隱藏在幕後。”
林燁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