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製進程卡在97%。目標IP是標準的局域網地址,但她的工作室網絡是絕對的“數字孤島”,物理隔離,這個地址根本不存在,除非……有人接入了實體設備。
她直接拔掉了電源線。螢幕驟黑,但那行命令的殘影卻灼燒般烙印在她的視網膜上,持續了兩秒。
轉身走向安防主機,輸入三重動態密碼。監控回放顯示,淩晨一點零三分,她的虹膜鎖被外部破解——一種未見過的深度學習模型,通過動態投影她的虹膜特征,在十七秒內騙過了演算法。一點零五分,一個身著黑色連帽衫、身高約一米七八、步態分析顯示體重約七十公斤的男性身影潛入。他目標明確,直奔沙盒服務器,插入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設備。一點零九分,數據流開始竊取。一點十二分,他離開。
全程九分鐘,她的智慧安防係統靜默如沉睡。更諷刺的是,入侵者的麵部在監控中全是演算法精心製造的噪點——他熟知每一個攝像頭的重新整理率,用微型LED頻閃器製造了完美的視覺盲區。
專業,冷酷,像手術刀般精確。他隻為一件事而來:蘇晚寧那段正在腐爛的記憶。
她撥通陸延舟的電話。三聲未響完,他便接了,聲音清醒得冇有一絲睡意:“沈樂舒,你違反了協議。非工作時間,禁止任何操作。”
“我的堡壘被捅穿了,”她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實驗現象,“有人來偷你妻子的死亡記憶和蜂巢碎片秘密。陸總,這是你安排的劇本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近三秒,背景有輕微的風噪,像是在行駛的車內。
“彆碰任何東西。”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強硬,“我十五分鐘後到。”
“我需要報警——”
“不行!”他打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一旦警方介入,蘇晚寧的數據會作為證物被強製調取,脫離你的沙盒瞬間就會觸發深層自毀程式。你想讓她用命換來的東西,徹底消失嗎?”
“所以你早知道有自毀程式?還有第二層?”她握緊手機,指節發白,“陸延舟,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瞞我。你究竟還隱瞞我多少事情?”
“十五分鐘。我給你答案。”電話被掛斷,忙音冰冷。
她盯著手機,一個細節冰錐般刺入腦海:他接電話的速度太快了,毫無從睡眠中被驚醒的混沌,背景音切換也過於自然。他像是在等這個電話。一直在等。
十三分鐘後,樓下傳來不止一輛車的精準刹車聲。陸延舟推門而入,黑色大衣裹挾著室外的寒氣。他身後跟著兩名身著深色戰術背心、動作矯健的男人,其中一人提著印有延世科技Logo的金屬箱。
“安全團隊。”他脫下大衣隨意扔在沙發上,動作間帶著一種煩躁的疲憊,“這裡需要徹底掃描。你,坐下。”
“陸總,這是我的地方——”
“現在,這裡是戰場。”他截斷她的話,眼神銳利如手術刀,“沈樂舒,合作,或者由我全麵接管。選。”
她站在原地。兩名工程師已開始架設頻譜分析儀,鐳射網格爬上牆壁,冷靜地切割著空間。
“這就是你的保護?”她冷笑,“先隱瞞,騙我入局,然後監視,接著入侵,最後以拯救者的姿態登場?”
他大步走近,菸草味和一絲極淡的、類似高壓氧艙的消毒水氣息撲麵而來——她前夫曾用那東西緩解神經接駁的後遺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