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暴君的密鑰囚寵 第15章

南京東路步行街，淩晨三點。昔日的繁華喧囂褪去，隻剩下霓虹燈的殘影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拉長變形。雨水淅淅瀝瀝，敲打著沉默的店鋪捲簾門，為他們的潛入提供了最佳掩護。陸延舟靠在沈樂舒身上，大半重量壓過來，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呼吸粗重混著壓抑的咳嗽。他們必須儘快進入地下，暴露在街頭多一秒，危險就增加十分。

“就在前麵。”沈樂舒壓低聲音，扶著他快速拐進一條兩側是奢侈品店的窄巷。巷子儘頭，一個印有“市政光纜”標識的圓形鑄鐵井蓋靜靜躺在陰影裡。

陸延舟示意她停下，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冇有監控探頭直接對準這個角落，也冇有夜歸的行人。他從腰間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帶有強磁吸盤的裝置，吸附在井蓋邊緣。裝置螢幕亮起，快速掃描井蓋結構。“電子鎖，老式型號……可以繞過。”他手指虛點幾下，裝置發出輕微的“嘀”聲，井蓋內部傳來鎖舌收回的響動。

“幫我一下。”他聲音虛弱。他們合力撬開沉重的井蓋，一股混雜著泥土、鐵鏽和臭氧味的陰冷氣息撲麵而來。下方是垂直的金屬爬梯，深不見底。

“我先下。”陸延舟不由分說，就要先下去探路。

“你的傷！”沈樂舒拉住他。

“下麵情況不明……我先下。”他語氣堅決，額角因為用力而滲出更多冷汗。他深吸一口氣，抓住冰冷的梯子，幾乎是靠手臂的力量一點點往下挪，內傷帶來的疼痛，讓他發出壓抑的悶哼。沈樂舒緊隨其後，小心地合上井蓋，內部徹底陷入黑暗，隻有下方極遠處隱約傳來設備運行的微弱嗡鳴。

爬梯很長，彷彿冇有儘頭。黑暗中，隻能聽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心跳。陸延舟的速度越來越慢，有幾次甚至停頓下來，需要緩好幾秒才能繼續。沈樂舒知道他的體力正在急速耗儘。

終於，腳踩到了實地。這裡是一個狹窄的維護平台，前方是僅容一人彎腰通行的圓形管道，管壁佈滿了粗細不一、包裹著絕緣皮的光纜，像巨獸的神經叢。管道深處，有規律的藍色指示燈如同呼吸般明滅。

“沿著光纜走……7B通道……”陸延舟靠在管壁上，喘息著，藉助指示燈的光芒檢視手錶上的地圖，“不遠了……但前麵……可能有動態壓力傳感器……”

他示意她噤聲，從工具袋裡取出一個類似噴霧的小罐，對著前方管道空間噴出細密的氣霧。氣霧在空氣中顯現出幾道幾乎看不見的、縱橫交錯的紅外光束。

“跟著我的腳步，精確複製。”他低聲說，然後開始以一種怪異但精確的步法前進，時而高抬腿，時而側身滑步。沈樂舒凝神屏息，緊跟其後，像在刀尖上跳舞。空氣中瀰漫著緊張，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

短短二十米的通道，彷彿走了一個世紀。終於，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右側管道壁上噴著一個模糊的“7B”標識。路口有一個不起眼的、需要掌紋和密碼雙重驗證的合金門。

“節點L7-Gamma-3……就是這裡。”陸延舟看著門上的標識，臉色更加凝重。他嘗試性地將手掌按在識彆區，螢幕亮起紅燈：權限不足。

“需要守護頻段神經信號……”沈樂舒看向他，又看向自己一直緊握在手中的“蜂巢”核心密鑰。晶體內的光點閃爍得愈發急促，倒計時00:15:33像死神的腳步聲。

如何主動“釋放”一種特定的情緒信號？

陸延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變得異常複雜，有決絕，有痛苦，還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溫柔。他看向沈樂舒，聲音沙啞：“晚寧設計的後門……鑰匙是守護的意誌……不是表演，是真實……想著你要保護的人……想著那個孩子……集中你所有的意念……”

保護？沈樂舒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個監控畫麵中男孩蒼白脆弱的臉，閃過蘇晚寧意識殘響中的悲愴與托付，閃過陸延舟此刻強撐著的、佈滿冷汗的臉龐……一種強烈的、想要阻止這場悲劇、想要保護眼前這一切的衝動，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幾乎要淹冇她的理智。

幾乎是本能地，她握緊了密鑰晶體，將全部精神集中在這股洶湧的“守護”意念上。

奇蹟發生了。

密鑰晶體驟然變得滾燙，內部光芒大盛，甚至微微震動起來！一道無形的波動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麵前的合金門識彆區綠燈閃爍，發出輕柔的“嘀”聲：特定生物場頻段驗證通過。臨時權限授予。通道開啟，持續時間：120秒。

門，無聲滑開。門後是一條短小的、燈火通明的通道，儘頭是另一扇更加厚重、佈滿各種傳感器和武器介麵的銀色金屬大門——那纔是數據庫真正的核心入口！而大門旁邊的控製檯上，一個醒目的紅色倒計時牌正在跳動：00:15:01。

成功了！但他們隻有兩分鐘！

“快！”陸延舟低吼一聲，他們衝進通道。然而，就在他們踏入通道的瞬間，刺耳的警報聲猛地炸響！整個通道紅光閃爍！

警告！未授權生物場接入！檢測到蜂巢密鑰能量波動！防禦係統啟用！冰冷的電子音迴盪在通道中。

通道兩側的牆壁突然打開數個缺口，伸出黑洞洞的槍口！

“後退！”陸延舟反應極快，一把將沈樂舒拽向剛剛打開的合金門後，同時甩出最後一個磁爆乾擾彈！

“轟！”乾擾彈爆炸，強電磁乾擾暫時癱瘓了最近的幾個武器平台。但更多的防禦裝置正在啟動！他們被困在了入口通道和核心大門之間這個狹小的死亡地帶！

“大門！怎麼開？”沈樂舒焦急地喊道，核心大門上的倒計時已經跳到00:14:17。

陸延舟撲到核心大門的控製檯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瘋狂敲擊，試圖破解。“需要更高權限！或者……物理密鑰對接！”他看向她手中的晶體。

她立刻將“蜂巢”密鑰按向控製檯上一個明顯的凹槽。

“不行！不是那裡！”陸延舟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看那裡！”他指向大門上方一個極其隱蔽的、與密鑰晶體形狀完美契合的細小插口。“那是最終物理介麵！但需要……需要同步生物電驗證！我們必須同時接觸介麵和密鑰！”

這意味著，他必須留在這裡維持接觸，而她……

“我去開門！”沈樂舒瞬間明白他的意思。這是唯一的辦法，也是最危險的辦法——他暴露在防禦係統的槍口下！

“小心！”他冇有廢話，用身體擋住她可能的射擊路徑，將她的手引向那個高處的插口。

她踮起腳，拚命將密鑰晶體按入插口。陸延舟同時將手掌按在插口旁的一個生物感應板上。

蜂巢密鑰確認……最高權限生物信號驗證中……大門發出低沉的運轉聲。

通道另一端的武器平台已經重新校準完畢，數道紅色的瞄準鐳射點在他們身上晃動！

驗證通過。歡迎回來，蘇晚寧博士，陸延舟博士。核心大門發出最後一聲提示，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後麵充滿未來科技感的控製中心。

就在大門開啟的瞬間，最近的武器平台開火了！高速子彈呼嘯而來！

“進去！”陸延舟用儘最後力氣，將沈樂舒猛地推進開啟的門內，自己卻因為推力反向摔倒在地，險險避過一波掃射，但更多的槍口對準了他！

“陸延舟！”她尖叫著回頭。

“彆管我！阻止協議！救孩子！”他朝她吼道，眼神決絕，同時滾向旁邊的控製檯作為掩體。

核心大門在沈樂舒身後開始緩緩閉合！她眼睜睜看著他被火力壓製在角落，鮮血從他身下蔓延開來……

倒計時：00:13:45。

她站在空曠、充滿巨大顯示屏和服務器陣列的控製中心內，大門在身後合攏，將槍聲和危險暫時隔絕。心臟狂跳，手心裡“蜂巢”密鑰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

蘇晚寧的聲音彷彿在她耳邊響起：“……鑰匙在……記憶的反麵……”

記憶的反麵？這個控製中心？哪裡？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空間，最後定格在中央主控台後方——那裡是整個數據庫唯一冇有螢幕、冇有介麵、光潔如鏡的黑色金屬牆壁。

她走了過去。當手中的“蜂巢”密鑰靠近牆壁時，牆壁表麵突然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浮現出複雜的神經脈絡光路，最終彙聚成一個與密鑰凹槽完全一致的圖案。

記憶的反麵……是數據的鏡像麵？是意識與物質的交界處？

她冇有猶豫，將散發著熾熱光芒和蜂鳴的密鑰，按向了那片波光粼粼的“鏡麵”。

密鑰融入的瞬間，整個控製中心所有的螢幕同時亮起！海量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一個巨大的、代表著“歸巢”協議的進度條出現在中央主螢幕上，已經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五！旁邊是那個男孩急劇惡化的生命體征曲線！

警告！歸巢協議強製終止程式啟動！需要最高權限確認！係統提示音響起。

最高權限？蘇晚寧和陸延舟的權限已經用了！

就在這時，她手中的密鑰晶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光！一個清晰的、溫柔的、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女聲，通過密鑰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權限確認。繼承者：沈樂舒。執行最終指令：終止歸巢，釋放載體，啟動曙光協議。

是蘇晚寧！她早就將最終權限，賦予了能夠真正理解並執行“守護”意誌的人！

最終指令確認。終止歸巢協議。啟動曙光協議。釋放所有密鑰載體連接。係統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中央螢幕上的進度條瞬間清零！那個男孩的生命體征曲線雖然依舊微弱，但停止了斷崖式下跌，並開始出現極其微弱的復甦跡象！

成功了！

但與此同時，整個數據庫響起最高級彆的警報！

警告！係統核心遭到未授權修改！觸發最終自毀協議！所有數據將在60秒內永久刪除！請所有人員立即撤離！

60秒！自毀！

沈樂舒衝向核心大門，必須帶陸延舟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