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謀九州：燼雪長歌 第3章

第3章 暗流湧動的晚宴------------------------------------------，比外界更加深沉。，沈慕煙特意掀開車簾一角。入目並非想象中王府的燈火輝煌，而是一片死寂的漆黑。隻有幾盞慘白的燈籠掛在迴廊下，被夜風吹得搖搖欲墜，像極了鬼火。“怎麼這麼黑？”沈慕煙放下簾子，眉頭微蹙。“本王喜靜，且這雙腿……見不得光。”蕭燝靠在輪椅上，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幽冷。，門匾上寫著“聽雨軒”三個大字，字跡斑駁，顯然許久無人修繕。“下車吧，今晚你就住這兒。”蕭燝率先下了輪椅，侍衛推著他在前麵引路。，踏入院門的那一刻，她敏銳地感覺到了一股視線。那視線隱晦而冰冷，藏在假山石後，藏在樹影深處。。“王爺的府邸，倒是藏龍臥虎。”沈慕煙不動聲色地靠近蕭燝半步，低聲道。：“這府裡，想殺本王的人，比想救本王的人多。沈姑娘既然做了本王的刀，就要習慣這種時刻被人盯著的感覺。”，一名身穿綠衣的侍女匆匆跑來，手裡提著一盞風燈。“王爺！您可算回來了！”侍女一臉焦急，目光卻在蕭燝身後的沈慕煙身上打了個轉，眼底閃過一絲輕蔑，“太後孃娘派人送來了賞賜，說是慶賀王爺今日脫險，請王爺務必去正廳赴宴。”“賞賜？”蕭燝冷笑一聲，“那是鴻門宴吧。”“這……奴婢不知。”侍女低下頭，身子卻微微顫抖。，轉頭看向沈慕煙：“既然來了，就去看看吧。正好，也讓他們見見本王的新‘侍妾’。”

沈慕煙瞳孔微縮：“侍妾？”

“怎麼？沈大小姐不屑於做這個身份？”蕭燝挑眉，眼中帶著挑釁，“在端王府，除了侍妾，本王可冇理由留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過夜。”

沈慕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屈辱。她知道這是蕭燝的試探，也是他給她的掩護。

“奴婢……遵命。”她垂下眼簾，順從地行了一禮。

正廳內燈火通明，絲竹聲聲。

當蕭燝的輪椅被推進大廳時，原本熱鬨的氛圍瞬間凝固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虛偽的寒暄。

坐在主位左側的，是一位身著華貴宮裝的中年婦人，正是太後身邊的紅人——李嬤嬤。她身後站著兩名身強體壯的太監，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全場。

“哎喲，端王殿下可算來了！”李嬤嬤皮笑肉不笑地迎上來，目光落在蕭燝蒼白的臉上，“太後孃娘聽說您遇刺，心疼得不得了，特意讓老奴送來了這株千年人蔘，給您補補身子。”

“多謝太後掛念。”蕭燝淡淡道，並未起身行禮。

李嬤嬤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但很快掩飾過去。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沈慕煙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道：“這位是？殿下身邊何時多了這麼個生麵孔？”

蕭燝伸手握住沈慕煙的手，將她拉到身前，蒼白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動作曖昧而親昵。

“這是本王新納的侍妾，沈氏。”蕭燝的聲音慵懶，“今日在趙尚書府上偶遇，覺得投緣，便帶回來了。”

“侍妾？”李嬤嬤冷笑一聲，眼神如刀般刮過沈慕煙的臉，“殿下好眼光。隻是這京城裡，什麼樣的大家閨秀冇有，怎麼偏偏帶了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回來？莫不是……趙尚書府的刺客，就是這位沈姑娘引來的？”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兩名太監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間的軟鞭上，殺氣畢露。

沈慕煙心中一緊，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這李嬤嬤是衝著她來的。

“嬤嬤慎言。”蕭燝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寒意，“本王的女人，也是你能隨意汙衊的？”

“老奴不敢。”李嬤嬤雖然嘴上說著不敢，眼神卻依然咄咄逼人，“隻是這沈姑娘來曆不明，萬一……”

“冇有萬一。”蕭燝打斷她，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他捂著胸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子搖搖欲墜。

“王爺！”沈慕煙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他。

就在這一瞬間，異變突生！

那名一直站在李嬤嬤身後的太監，忽然暴起，手中軟鞭如毒蛇般竄出，直取蕭燝的咽喉！

“有刺客！”

驚呼聲響徹大廳。

沈慕煙瞳孔驟縮。這根本不是太後的賞賜宴，而是殺局！

電光火石之間，她做出了反應。她冇有拔劍，也冇有用毒，而是順勢將蕭燝往懷裡一拉，整個人擋在了他的輪椅前。

“啪！”

軟鞭重重地抽在沈慕煙的後背上，衣衫瞬間破裂，一道血痕顯現。

“慕煙！”蕭燝驚呼，聲音裡竟帶著一絲慌亂。

沈慕煙悶哼一聲，藉著這股力道，身體如陀螺般旋轉，袖中的銀針順勢飛出。

“噗！噗！”

兩聲輕響，那太監的動作瞬間僵住。兩根細若牛毛的銀針精準地刺入了他的雙眼。

“啊——！”太監慘叫一聲，捂著眼睛倒地翻滾。

另一名太監見狀大怒，揮舞著軟鞭再次攻來。

“夠了！”

一聲厲喝傳來。李嬤嬤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都住手！”

大廳內一片死寂。

沈慕煙背對著眾人，鮮血順著脊背流下，染紅了衣衫。她死死護著輪椅上的蕭燝，眼神冰冷如霜，盯著李嬤嬤。

“李嬤嬤，這就是太後孃孃的賞賜？”蕭燝靠在輪椅上，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明，“派人刺殺本王，還汙衊本王的侍妾？”

“殿下誤會了！”李嬤嬤臉色變幻莫測，她冇想到這看似柔弱的侍妾竟然如此厲害，更冇想到蕭燝竟然真的為了一個侍妾擋下了這一鞭。

“老奴這就帶人回去覆命！”李嬤嬤咬牙切齒，揮手讓人拖起那個瞎了眼的太監，“今日之事，純屬意外！殿下受驚了！”

說完，她帶著人匆匆離去，連那株千年人蔘都忘了拿。

大廳內隻剩下蕭燝和沈慕煙，以及一群瑟瑟發抖的王府下人。

“王爺，您冇事吧？”沈慕煙轉身，聲音微顫。

蕭燝看著她背後的血跡，眼神深邃。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嘴角的一絲血跡，聲音低啞：“疼嗎？”

沈慕煙搖了搖頭：“不疼。”

“撒謊。”蕭燝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走，回聽雨軒。本王親自為你上藥。”

迴廊上，風雪更大了。

蕭燝推著輪椅，沈慕煙走在他身側。

“王爺，”沈慕煙忽然開口，“剛纔那一鞭，您明明可以躲開的。”

蕭燝停下輪椅，轉頭看著她：“是。本王是可以躲開。但本王想知道，你會不會為了本王擋這一鞭。”

沈慕煙沉默了。

“你做到了。”蕭燝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從今往後，你便是本王的人。誰敢動你，便是與本王為敵。”

風雪漫天，兩人的身影在迴廊下漸漸遠去。

而端王府的暗處，無數雙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

這場博弈，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