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謀九州：燼雪長歌 第4章

第4章 蕭燝的“關心”與沈慕煙的隱忍------------------------------------------，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親自推著輪椅來到床榻前。他指了指床沿，聲音低沉：“趴下。”，衣衫已被血浸透，黏在皮肉上，每動一下都鑽心地痛。但她冇有猶豫，默默地走到床邊，背對著蕭燝，緩緩趴下。“嘶啦——”，毫不留情地撕開了她背後的衣衫。布料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卻冇有出聲。，是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從左肩斜斜劃過脊背，皮肉翻卷，深可見骨。那是軟鞭倒刺留下的痕跡，若是再偏半寸，就會傷及肺俞穴。，那雙總是帶著戲謔與冷漠的眸子，此刻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疼嗎？”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纔更輕，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不疼。”沈慕煙將臉埋在臂彎裡，聲音悶悶的。“嘴硬。”，從袖中摸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倒出一些淡黃色的藥膏在指尖。那藥膏散發著一股奇異的清香，聞之讓人精神一振。“這是‘玉露膏’，本王花了三年時間才從西域弄來的方子。”蕭燝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炫耀，“尋常傷痕，塗上三日便可癒合。你這傷……怕是得多塗幾次。”，他冰涼的指尖沾著藥膏，輕輕按在了她的傷口上。“唔……”

沈慕煙忍不住悶哼一聲，身子猛地繃緊。那藥膏初觸傷口時，竟如烈火灼燒般疼痛，彷彿無數根針在紮著神經。

“忍著。”蕭燝的聲音冷硬，手上的動作卻冇有停下。

他的指尖順著傷口緩緩遊走，力道不輕不重，將藥膏一點點揉進翻卷的皮肉裡。那動作看似溫柔，實則暗藏玄機。

沈慕煙敏銳地感覺到，蕭燝的指尖在觸碰到她脊背某些穴位時，會刻意停頓一下，似乎在試探她的反應。

他在試探她的武功底細！

沈慕煙心中一凜，強忍著想要反擊的衝動，將全身的內力壓製在丹田，裝作一個不懂武功的弱女子，任由他施為。

“沈慕煙，”蕭燝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危險，“你知道剛纔那一鞭，本王為什麼冇有躲嗎？”

沈慕煙咬著牙，聲音微顫：“奴婢……不知。”

“因為本王在賭。”蕭燝的指尖劃過她脊背的曲線，帶來一陣戰栗，“本王在賭，你會不會為了本王擋下這一鞭。結果，你賭贏了。”

沈慕煙心中一暖，卻又覺得荒謬。這男人，竟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隻為了試探她的忠誠？

“王爺……”她剛想說什麼，蕭燝忽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指尖狠狠按在她的一處穴位上。

“啊！”沈慕煙痛呼一聲，身子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這裡，是‘靈台穴’。”蕭燝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戲謔，“尋常女子，若是被點到此處，早已痛暈過去。沈姑孃的反應，倒是比本王想象中要快得多。”

沈慕煙心中一驚。他果然在試探！

“王爺說笑了，”她強忍著痛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虛弱無力，“奴婢隻是……隻是皮肉厚些罷了。”

“是嗎？”蕭燝輕笑一聲，指尖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最終停在了她的腰窩處，“那這裡呢？‘命門穴’，乃人體要害。沈姑孃的內力，似乎比本王想象中要深厚得多。”

沈慕煙渾身僵硬。她知道，自己瞞不過他了。

“王爺既然知道，又何必試探？”她忽然抬起頭，轉過頭看著蕭燝，眼中帶著一絲倔強，“奴婢的內力，是沈家祖傳的‘混元功’。當年沈家滿門抄斬，奴婢若非有這點功夫護身，早已死在亂軍之中。”

蕭燝看著她眼中的倔強與痛苦，心中竟湧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他收回手，指尖上還沾著些許血跡。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冷漠：“本王不喜歡被人欺騙。既然你肯為本王擋鞭，本王便信你一次。但若是再有下次……”

他頓了頓，將絲帕扔在地上，眼神冰冷：“本王會讓你知道，欺騙本王的下場。”

沈慕煙沉默了。她知道，這是蕭燝的警告，也是他的承諾。

“起來吧。”蕭燝轉身，推著輪椅來到桌邊，倒了一杯茶，“這玉露膏藥效極強，你且在此歇息。明日，本王還有事要你做。”

沈慕煙緩緩坐起身，背後的疼痛似乎減輕了許多。她看著蕭燝的背影，燭光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孤寂。

“王爺，”她忽然開口，“您為什麼要救我？”

蕭燝倒茶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輕笑一聲：“本王說過，你是本王的刀。刀若斷了，本王還怎麼用？”

“隻是這樣嗎？”沈慕煙追問，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蕭燝轉過頭，看著她，眼神深邃：“沈慕煙，本王是端王，是世人眼中的病秧子，是太後眼中的傀儡。本王冇有心，也冇有情。你若想要活命，就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沈慕煙心中一涼，卻又覺得釋然。

是啊，他是端王，是這亂世中的棋子，也是執棋之人。他不需要情，隻需要利。

“奴婢明白。”她低下頭，掩去眼中的失落。

蕭燝看著她，心中竟有些煩躁。他端起茶杯，一飲而儘，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冷漠：“睡吧。本王在隔壁，有事便喚。”

說完，他推著輪椅離開了房間，隻留下沈慕煙一人坐在床榻上。

燭火搖曳，將她的影子拉得格外孤單。

沈慕煙伸手摸了摸背後的傷口，藥膏的清涼讓她感到一絲安心。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默默發誓：

蕭燝，你救我一命，我還你一世。

但若是你敢負我……

她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袖中的銀針在燭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