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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來人啊!」
皇帝咆哮著,掙紮著。
撲通一聲,從床上跌落。
一雙裝病的腿,半分動彈不得。
皇後冷漠道:
「臣妾日日送的補腎湯,既助陛下夜夜雄風,也助陛下元儘而亡,早日去見祖宗,是不是很貼心?」
皇帝暴怒:
「不可能!你的湯藥朕日日著人查驗過,不過是滋補過甚,並無毒害。」
太後嗤笑一聲:
「湯藥無害,可我兒靈堂前的香卻是祕製的。」
「湯藥與香燭,單用皆無毒害。用在一起,卻會令人衰竭而亡。」
「先是四肢麻痹,再是口齒不清,而後連睜眼都費勁,最後在一寸寸窒息裡,活活悶死。」
皇帝麵色大變,他怕了。
狼狽地爬到太後腳邊,攥著她的裙襬哀求道:
「朕七歲便被養在母後膝下,素來乖巧懂事,從未忤逆過母後。求母後看在母子一場,救救我。」
「哀家救了你,誰又來救救哀家的兒!」
太後狠狠一腳踹在皇帝的胸口上。
皇帝倒地不起,皇後便捧來聖旨,遞到了皇帝跟前:
「趁著手還冇殘,趕緊退位讓賢。與你虛以委蛇多年,簡直令我作嘔!」
皇帝手一抖,一把拂落狼毫:
「朕不寫,你們是亂臣賊子,你們......」
啪!
話冇說完,被我一腳踹在嘴上。
整個人仰麵倒下,滿嘴噴血,疼得七葷八素,腦袋空空。
「不寫,便讓本宮的好皇帝嚐嚐千刀萬剮的滋味如何?」
話音落下,我拔出腰間的匕首,抬手便是一刀,削去了皇帝的左耳。
在震天響的慘叫裡,我不屑道:
「太後退出爭鬥,皇後隻要安身立命,這天下早晚是本宮的。」
「一份體麵的聖旨,是給前朝老臣們的臉麵。也不是非要不可。」
「玉璽在手,朕便是天命所歸。」
在皇帝驟然一驚時,我猛然看向他,一字一句狠厲至極:
「順朕者昌,逆朕者,殺無赦!」
最終,帝王病重,退位於我的聖旨落在了我手上。
我讓太後親手報了殺子之仇,她了卻心願,再無餘力鬥爭。
如承諾的那般,擁我為帝,而後去了護國寺在菩薩底下跪了一輩子,隻為寧王祈福。
皇後的孩子怎麼來的,她清楚,我也清楚。
皇帝不止一次要對她斬草除根,皆被我護在了羽翼之下。
至於孩子,我不深究,許她這深宮裡唯一的慰藉。
她有什麼理由非要與我作對,來求那一屍兩命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