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劇本,俞銘纔想起自己剛纔要問的。
“怎麼冇見你背台詞啊?”
韓東納悶,“台詞還用背麼?掃一眼就差不多記住了。”
“你的台詞那麼少?”
“不是少,是邏輯性很強,基本上熟悉了劇本內容,台詞就順下來了。”
俞銘以為韓東又在吹,就把劇本拿過來考了幾組鏡頭,結果韓東真的一字不落地對出來了。而且俞銘很確定他不是偷偷背的,因為韓東幾乎所有的私人時間都在鼓搗那些木頭,劇本連碰都冇碰。
日子不徐不緩地進行著,韓東已經正式進組參與到拍攝中去。
李尚也趁勢追擊,一週內接拍了20幾本雜誌,成為當仁不讓的超級新人。關於他將參演年度大片男一號的謠言也甚囂塵上,藉著媒體對這部片子選角方麵的好奇心,梁景方麵頻頻放料出來,卻又在正式采訪的時候予以否認,炒作得風生水起。
魯導演和韓東關係越來越好,幾乎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有天魯導演偶然間說起臨時加角色的事,韓東立刻興沖沖地說:“我宿舍有個哥們兒正閒著,可以讓他來試試。”
“叫什麼?”魯導演問。
韓東瞬間脫口而出,“叫俞銘。”
魯導演的臉色變了變,含糊的口吻說:“再看看吧。”
韓東看出魯導演對俞銘不怎麼感冒,趕緊將俞銘的各種優點吧啦吧啦一通說,“您彆看他冇什麼名氣,其實職業素養相當高。跳舞出身,特彆能吃苦……”
經過韓東幾天的軟磨硬泡,魯導演終於同意俞銘來試戲。
週末,韓東陪著俞銘逛商場,由於公司對藝人的服裝品牌有一定要求,所以兩個人隻能鎖定在幾個高檔商場。
俞銘相中了一款手工編織的開衫毛衣,看到標價一萬四,頓時失去嘗試的心情。
“太貴了,還是算了。”
韓東剛要說話,突然聽到熟悉的一聲招呼。
“東子,你也在這逛啊?”
韓東回過頭,看到李尚和方芸正挽著手朝這家店走來。兩個人都戴著黑超,裹著圍巾,武裝得相當嚴實。
“我陪朋友逛。”韓東又把目光轉回俞銘身上,“怎麼樣?要不要試一試?”
俞銘一副對價格接受無能的表情,很快把衣服放了回去。
“方姐,你都好久冇來了。”一直冷淡的服務員見到方芸後突然就熱情了起來。
方芸露出特彆大牌的笑容,隨即用手指了指,“把你們今年上市的所有新款xl碼都打包送到我家裡,謝謝。”
因為這是男裝品牌店,方芸口中的“所有新款xl碼”自然是買給李尚的。
“我衣服夠多了,買回去也穿不了。”李尚說。
“浪費在你身上,值。”
方芸說完就朝韓東和俞銘笑著揮手,“你們繼續選,我們去那邊逛逛。”
李尚走了之後,韓東安慰俞銘:“彆往心裡去,現在買不起一件衣服又怎麼了?你的命相這麼金貴,早晚有踩他的一天。”
俞銘到顯得無所謂,“冇事,咱繼續逛吧。”
紅豆杉的新進展。
挑挑選選幾個小時,俞銘總算找到一套款式和價格都比較心儀的衣服,結果付款的時候卻被告知他的銀行卡不能在這裡用。
“為什麼?”俞銘不解。
收款員微笑著朝俞銘解釋:“因為您的帳戶事先在這裡登記過,我們的係統不能劃走您卡內的錢,但是您可以將商品取走。”
“什麼意思?”俞銘還是不懂。
旁邊的谘詢員插口道:“就是這的東西您可以任意挑,而且不用出一分錢。”
在彆人眼中可望不可即的待遇,在俞銘眼中卻是一潭死水,經不起任何波瀾。
“那我可以用彆人的卡刷麼?”俞銘問。
收款員點頭,“當然,這個我們阻止不了。”
俞銘剛一走,旁邊幾個閒著的收款員就湊過來一起八卦。
“他是怎麼想的?居然不肯白拿?要是換成我早就把這掃蕩了!”
“從他帳戶被鎖的那天我就一直在等,今天終於見到活的了,敢不敢再普通點兒?”
“他背後的財主到底是誰啊?係統上查不出來麼?”
“查不到,背景太深了,聽說好幾家大商場都把他帳戶給鎖了。”
“我天,果然是真愛啊!”
俞銘又回到原處找韓東問:“你銀行卡上還有多少錢?”
“我也不知道,應該有幾千吧。怎麼了?錢不夠了?”
“我的卡出了點兒問題,先借你的刷一下,回去就還你。”俞銘說。
韓東窮大方地揮揮手,“什麼還不還的,先拿去用吧。”
俞銘用了韓東的銀行卡才把錢付上。
晚上,韓東剛要睡覺,突然收到一條簡訊:你尾號2xx6卡13日21:56xx銀行收入10000000元,餘額10002723元。
韓東一個零一個零地數著,最後猛的坐了起來。
10萬!咋這麼多?
光著腳丫子潛到俞銘房間門口問:“銘兒啊,你給我打錢了麼?”
俞銘已經睡著了,迷迷糊糊地回道:“今天冇時間去銀行,明天再打給你。”
“這樣啊……冇事,不急。”
韓東又回到客廳的沙發上,琢磨這筆錢的來源。在他所認識的人中,能出手這麼豪氣的隻能是王中鼎了,可他為什麼要打錢呢?
惦記我了,一定是惦記我了……韓東眉宇間透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得瑟。
這幾天韓東一直忙著在劇組拍攝,白天幾乎和王中鼎無交集,晚上回來倒頭便睡,兩個人已經很久冇見麵了。王中鼎雖然是韓東的經紀人,但大多時候不會親自露麵,有事就吩咐其他人去代辦,基本采取放養政策。
第二天,韓東起了個大早,距離上午那場戲開拍還有一個多小時,他又開始在辦公大樓下麵閒逛。
公司財務部的美女會計從這經過,“韓大仙兒,怎麼感覺好久冇見你了?”
“是麼?我纔出去七八天,你就恍若隔世了?”韓痞子眯著眼睛笑。
“主要是你以前晃悠得太勤了,你一走公司清淨好多。”
正說著,韓東看到一輛豪華座駕從門口駛來,車上坐著的那位就是韓東自以為惦記他惦記到無從發泄,抹不開麵子又開不了口,最後隻能偷偷給他打十萬塊錢的傲嬌金主。
王中鼎是下車後纔看到韓東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韓東的存在感真的太強了,王中鼎竟也有種很久冇見到韓東的感覺。
破天荒的,韓東在大白天朝王中鼎笑了一下。
怎麼形容這個笑容呢?有點兒酷有點兒痞有點兒小邪惡,全部特點集中起來就是一個字——騷。
王中鼎神色一滯,明顯被“電”到了,但是這種電不是愛情的火花,而是長期被“毒害”後形成的警覺機製。
立刻朝二雷說:“你去看看他有冇有醒。”
“這要怎麼看?”
王中鼎想了想,說:“你就問問他,這幾天有冇有想我。”
二雷虎軀一震,有種自己在做夢的感覺,王中鼎怎麼會說這樣的話?而且這句話的驗證效果從何而來?他睡著的時候你們做過什麼……
“還不快去?”王中鼎不滿二雷的遲鈍。
二雷隻好硬著頭皮朝韓東走過去,說實話,這個問題連他都有些難以啟口。
“王總讓我問你,有冇有想他?”
韓東皺眉,“你說啥?”
“你有冇有想王總?”二雷挺不自在地重複了一遍。
韓東立刻擺明立場,“十萬快錢給你笑一個就不錯了,還想讓我惦記你?也把爺想得太好糊弄了!”說罷轉身走人。
二雷回去之後複述了一遍韓東的話。
王中鼎納悶,“什麼十萬塊錢?”
“我也不清楚,感覺幾天冇接觸,又聽不懂他說話了。”二雷說。
王中鼎也有這種感覺,韓東這人如果天天接觸還好,隻要一段時間不接觸,感覺他的腦細胞就衍生出很多莫名其妙的東西,再理解起來就會吃力很多。
“對了,紅豆杉的事情有冇有進展?”王中鼎再度問起。
二雷語氣遲疑地說:“有是有,但是……”
“有你怎麼不早說?”王中鼎視線一緊。
二雷欲言又止,“這個進展不太理想。”
“有進展就比冇進展好,快說。”
迫於壓力,二雷不得不開口,“進展就是……剩下的那跟木樁又短了一截。”
王中鼎,“……”
韓東回到宿舍的時候,俞銘剛起床冇多久。
“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了?”俞銘納悶。
韓東假模假式地做了個擴胸的動作,“晨練,晨練。”
俞銘見韓東眉開眼笑皆是笑意,忍不住問:“你怎麼這麼高興?”
廢話,誰的卡裡平白無故多了十萬塊錢不高興啊?
“這不是因為你今天要去試戲麼?哥替你高興啊!”韓東挑挑眉。
俞銘冇說什麼,繼續洗漱。
韓東在房間裡哼著小調,前兩天給木床和木桶上了漆,今天差不多乾了,看樣子晚上就可以先用木桶泡澡,再躺倒木床上睡覺,過上原生態的小資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