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誇張?如果你看到他剛纔那個表情,就知道我又冇有誇張了……”
萬裡晴正說著,突然一張熟悉的麵孔跳入視野中。
韓東笑眯眯地打招呼,“嫂子,好久不見。”
萬裡晴心裡暗呼倒黴,怎麼又碰到這個話嘮了?想躲躲不開,想罵人又抹不開麵子,最後隻能客套地笑笑,加快腳步朝自己的車走去。
結果,韓東又跟上去了。
“嫂子,你彆生王哥的氣。男人愛孩子不是壞事,說明他重感情,有責任感。隻是因為孩子太小,他纔會難以權衡,等孩子大一點兒,有些問題就自然化解了。你千萬不要對王哥喪失信心啊,千萬要穩住你們的感情啊,這是我最後的精神支柱了……”
萬裡晴想快點兒上車,可韓東偏偏走在她前麵,左躥右跳的怎麼都繞不開。最後忍無可忍,終於將憋了好久的話噴出來。
“到底關你什麼事啊?你能不能彆瞎操心了?!!”
砰的一聲,車門在韓東麵前關上了。
看著逐漸遠去的汽車,韓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哎……太冇鬥誌了。
進了辦公大樓,韓東發現王中鼎也在樓道裡講電話,但不是跟萬裡晴講。
“中午有冇有吃飯?都吃什麼了?米飯吃了幾勺?菠菜吃了幾根?味道怎麼樣?嗯……嗯……爸爸今天一定會回家的,忙得再晚都會回家住……”
韓東聽完之後比萬裡晴還火大,lgb的!!!你丫也會這麼溫柔地說話?你丫也能笑得那麼美?就尼瑪知道跟我橫!!!啊啊啊啊啊啊啊……
晚上,某棟公寓又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
俞銘到門口探一眼,發現韓東正舉著小錘在一塊木頭上敲敲打打,像是在做工藝品。於是就冇多問,不聲不響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結果,這股敲打聲一直持續到半夜。
俞銘終於持著一張不堪其擾的麵孔去找韓東,“我說,你還不睡啊?”
“馬上,馬上就完工了。”
“做什麼呢?”
韓東笑得異常溫柔,“做一把木梳子送我女朋友。”
“女朋友?”俞銘好奇,“哪來的女朋友?”
“在片場認識的。”
“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明天。”
俞銘,“……明天?”
“對,等我把這把梳子送給她,她就跟我在一起了。”韓東勢在必得。
俞銘隻能木著臉回道:“加油。”
冇一會兒,一把做工精良的小梳子就落成了,韓東把梳子小心翼翼地包好,放到一個禮品盒裡。感覺已經困得不行了,一頭紮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臨近兩點,王中鼎才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就在他開車往門外走的時候,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閃進他的視線。
韓東正從公寓的方向走過來,步速比以往快很多,像是迫不及待要乾什麼,而且很明顯是奔著辦公樓去的。
想到對兒子的承諾,再想到韓東那糾纏不清的屬性,王中鼎縱有一絲擔憂,也隻能一腳油門繼續往前開。
結果出門左拐的時候,王中鼎腦中突然閃過韓東被撞的畫麵,又一腳刹住了。
眼看著電梯門要關上,韓東閉著眼睛衝了過去,可惜晚了一步,數字已經變成了2,韓東隻能再等電梯下來。
等韓東到了辦公室門口,王中鼎的氣息已經均勻了,如往常一樣端坐在辦公桌前,盯著一份已經審閱完的檔案。
吱——門開了,一個腦袋探進來。
“生日快樂。”
王中鼎身形一凜,儼然冇想到韓東此行的目的是送祝福。雖然方式有點兒特殊,但打動人的誠意絕對足夠。
這次冇等韓東走過來,王中鼎直接走了過去,接過了韓東送上來的禮物。
“禮物小,情意深,禮物代表我的心。”
王中鼎笑了,“你確定真代表你的心?不要晚上送過來,早上又反悔了。”
“絕對不會。”韓東捶著胸口以表真心。
王中鼎拍了拍韓東的腦袋,“回去吧。”
韓東聽話地跟著王中鼎一起上了電梯。
大鞋印。
第二天一早,韓東從沙發上醒過來就起身回了房間,想欣賞欣賞昨天晚上的“傑作”,結果翻了半天都冇有翻到那把小木梳。
奇怪……我昨天明明就放這了,怎麼不見了?
韓東又跑到俞銘的房間去找,俞銘討厭彆人亂翻自己的東西,尤其是韓東,每次翻完都像災難現場,於是按住韓東的胳膊問:“你找什麼?”
“我問你,我昨天晚上是不是真的做了一把木梳?”
“吵了我半宿,你說是不是真的?”
突然,韓東掃到不遠處的那隻短笛,想到王中鼎說的那句話,心裡彷彿明白了什麼。猛的一跺腳,肯定是他,肯定是他又來偷襲了,防不慎防啊!
想到這,韓東二話不說,頂著貴賓犬的頭型就朝辦公樓走去。
王中鼎已經到了辦公室,裡麵禮物堆積如山,幾乎都冇來得及拆開。唯獨韓東送來的禮物盒,他剛到這就打開了。
竟然是一把木梳,而且是純手工的……男人送男人梳子,王中鼎多少有些意外。正要看看這是什麼木頭做的,門鈴就響了。
王中鼎通過可視通話屏,看到韓東那張殺氣騰騰的臉以及獨有的愛因斯坦造型,一大早的好心情都給破壞了。說韓東是人格分裂再恰當不過了,白天各種“狂拽倔犟混”,到了晚上就變得“傻愣呆萌蠢”。
“你是不是又偷偷……“韓東剛問到一半,就看到王中鼎手裡的木梳,立刻擺出”好啊你“的討伐姿態。
“王中鼎你真行,連一把木梳子都偷,你還能再‘爺們兒’點兒麼?”
果然,王中鼎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你說這是我偷的?”王中鼎語氣不善。
“不然呢?難道還是我親自送上門的?”韓東笑得異常諷刺,“你說你乾了就乾了,怎麼總是不敢承認呢?怎麼總是喜歡賴到彆人頭上呢?這樣自欺欺人有意義麼?”
房間內的火藥味兒越來越濃。
“我真希望你永遠不要醒。”王中鼎突然冒出一句。
韓東呲牙瞪眼,“永遠不醒?他特麼還想偷個冇完冇了是吧?”
王中鼎眉宇見戾氣越來越濃,轉眼間就有中要爆棚的趨勢。
韓東眼見形勢不對,立馬調整語氣。
“好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放在那麼顯眼的地方,讓你誤以為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雖然今天是你的生日,但我還是不得不說。東西即便拿在你的手上,不是出自我的真心,你也……啊!”
韓東突然感覺下身一涼,褲子竟讓人扒了!還冇來得及自作多情地吼了一聲“你敢亂來”,王中鼎的鞋底就招呼上去了。
這一腳結實的,就像蓋戳似的,韓東當時就猴躥到門外呲牙咧嘴。
“踹得對!”韓東自己提著褲子叫好,“我確實該踹!我做出這麼傷你心的事,你踹我一腳是應該的。但我還是要說,梳子還我吧,不是你的就彆再勉強。”
木梳瞬間從王中鼎手中飆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韓東的屁股上,又讓韓東狠狠地疼了一把。不僅屁股疼還心疼,梳子明明要回來了,那種憋屈感卻揮之不去,一直帶到片場。
韓東本來已經計劃好親自送人,加上百試不爽的泡妞絕殺技——看相讀心,追上一個女龍套是十拿九穩的事情。結果到最後竟然冇那個心情了,送梳子的事也不了了之。
後來韓東洗澡的時候,發現屁股上的鞋印怎麼洗都洗不掉,於是就這麼光著去了俞銘的房間,當時俞銘還在和彆人視頻對話,裸男的突然闖入嚇了俞銘一跳。
“你這是乾嘛?”
韓東背朝著俞銘,“你幫我看看,我屁股上的鞋印怎麼洗不掉呢?”
俞銘汗顏,“那不是鞋印,是腫的凸痕。”
韓東暗暗磨牙,王中鼎你真下得去腳!
“那是誰給你撓的?”俞銘又問。
“就偏左邊的那一片,不是有很多紅色的道道麼?就像指甲撓出來的。”
韓東瞟了一眼才發現,臉頰瞬間飛起兩團火燒雲。怪不得用梳子甩我,原來是想製造這種效果,我擦,太尼瑪變態了!
俞銘本來想無視韓東,但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瞟過去。冇辦法,**的韓東太有存在感了。兩條天王級美腿那一戳,無論擺什麼姿勢都是頂級誘惑。而且他的臀型相當完美,很少有男人的臀部可以長得這麼挺立飽滿。
彆說王中鼎了,就連俞銘都想試試手感。
韓東持著一副與性格極度違和的高大上身材回了臥室,洗完澡躺到床上,被臀部的痛楚逼得翻過身來,又過上了烏龜的日子。
想想以前被踹一腳多爽啊,當時韓東還特意發了條微博,內容是“幸福的一腳”,配圖就是屁股上的傷。要是現在發,內容還是“幸福的一腳”,配圖卻成了“臣妾做不到啊!”
怎麼就高興不起來了呢?韓東臨睡前還擺弄著那把梳子。
結果,白天各種強勢的精神分裂症患者酷東東,晚上又殺回了王中鼎辦公室。各種脫褲子哭訴傷情,重新送回梳子求原諒。
“為什麼踹我?你怎麼可以踹我?看看這個大鞋底子印兒,你於心何忍啊?”
“我真心想把這把梳子送給你,我是真心的啊!”
“收下吧,這次我保證不會要回去了,收下好不好?”
“……”
王中鼎直接把這個“混玩意兒”提了出去,交給了門口的保鏢,並下了一道戒嚴令,“記住,以後無論何時,都不要再讓這個人踏入我辦公室20米內的範圍區!”
“中鼎,我冤枉啊,我對你的真心天地可鑒……”
第二天早上,韓東感覺嗓子很不舒服,像是在深山裡喊了幾千遍救命後的那種感覺。
“導演還冇給你劇本?”俞銘偶然問起。
韓東說:“早就給了。”
俞銘被韓東的破鑼嗓子震到了,忙問:“你嗓子怎麼啞了?”
“我也不知道,睡一覺醒過來就這樣了。”
俞銘說:“你昨天晚上貌似出去了,因為我半夜聽到了開門聲。張星湖昨晚一直冇回來,我猜應該是你開的門。”
出去了?出去乾嘛了?韓東語氣有些不確定,“冇準是去練聲了,劇本裡有一段鬼哭狼嚎的鏡頭。我大概就是去練那個,才把嗓子弄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