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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按鈕按一次作廢------------------------------------------“簡單。”梅娘把手裡的金屬盒子晃了晃，“鐵籠區一共有二十八個籠子，每個籠子配一個風鈴。今晚的賭局改了規矩——不在籠子裡的人，就是賭注本身。”。“十一點鈴響之前，你替誰開籠，誰就能出去。但你開了幾個籠子，自己就得挨幾道鎖。”，冇有立刻回答。。。。，很低，低到骨子裡。那不是風鈴的聲音，而是比風鈴更沉、更舊的東西在運轉。，被什麼東西喚醒了。。。二十八個按鈕，每個按鈕頂部凸起一個數字編號，從1到28，排列成四排七列。做工很粗糙，漆麵有不均勻的剝落，像是從某台舊控製檯上拆下來改裝的。他彈出指甲，輕輕按了一下“9”。。，那隻風鈴的鈴舌彈了一下，在銅壁上敲出一聲短促的“叮”。聲音消失後，籠門才慢悠悠地滑開一道縫，裡麵的人冇反應過來，愣了一秒才往外探出半個身子。。，“哐”的一聲，把那人半條伸出來的手臂夾在門縫裡。慘叫冇來及出口，門已經再度彈開，又合上，連續三次，像在反覆碾壓一件東西。等到徹底停住，那人整條小臂的骨頭已經碎成幾截。
仰知行低頭看手裡的遙控盒。“9”號按鈕的漆麵在他按下時就已經脫落，現在隻剩一個凹坑，按下去冇有任何反饋。他記住了這條規則：每個按鈕隻能觸發一次風鈴，用掉了就冇有了。
“二十八個籠子，”梅娘在走廊儘頭開口，聲音不大，但穿透了那陣慘叫傳過來，“你手裡有二十七個按鈕還能用。十一點整，第一聲正鈴響的時候，所有籠門會同時解除機械鎖，但隻有響過鈴的籠子才允許打開。”
仰知行冇接話。他又在通道裡前走了幾步，靴底碾到一塊鬆動的磚，低頭時，瞥見磚縫裡露出一道刻痕。他蹲下去，用指腹掃開積灰，看到一行字，筆畫工整，力道均勻：“第七籠之後的走道，不用聽鈴。”
字是新刻的還是舊的？他撚了一下刻痕邊緣的灰土。灰土潮濕，已經嵌進磚縫裡，不像是最近的痕跡。但字的內容太直白了，像是專門寫給某個進來找路的人看的。他用指腹蓋住那行字，冇有出聲。
第七籠。他現在站在第五籠和第六籠之間。
“你知道老趙手裡有什麼，”仰知行站起身，冇有回頭，“你也是衝著那東西來的。”
梅孃的腳步聲在鐵籠走廊裡停下，距離他大約六步。她能跟到這種位置，說明這段走道並冇有觸發風鈴。要麼她知道什麼，要麼她身上帶了某種能讓鈴舌不響的東西。仰知行開口的時候捕捉到她語速微不可察地快了一幀：“他手裡有什麼，等他死了你翻翻口袋就知道了。”
一句話，兩個節點。她也不能確定老趙身上有什麼。她不知道他在裡麵翻了什麼，但她不想讓他比她自己先拿到。
他繼續往前走。第七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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