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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十籠後靜音帶------------------------------------------。第八籠，冇有響。第九籠，就是剛纔被他觸發過的那個籠子，鈴舌還是靜的。第十籠，他跨過去的瞬間，身後的某一枚鈴傳來一聲輕響，像是被尾流帶動的慣性震了一下，又在半空中收住了。。。他的推斷和地麵那行字一致，但範圍比那行字給的更窄——不是從第七籠開始，而是到第十籠為止。他往前又邁了一步，第十二籠上方的那隻鈴舌直接落了下去，他側身躲開籠門彈開的範圍，門扇擦著他的風衣下襬砸過，在牆上磕出一聲悶響。。他離最後一排隻剩十一米。。半人高的鐵籠，表麵鏽跡斑斑，籠門被三道鐵鏈額外纏住，和彆的籠子不一樣。老趙蜷在籠子角落裡，頭髮灰白，亂得結了氈，臉頰凹進去，顴骨撐起一層鬆皮，看不清是睡是醒。他整個人瘦得像一件被抽掉骨架的衣服。，隔著鐵柵欄叫了一聲：“老趙。”，冇睜開。“七年前你從檔案室帶出來的那批舊檔案，”仰知行壓低聲音，“檔案室在哪？”，嗓子裡發出一串渾濁的氣音。他把臉轉過來，眼睛眯成一條縫，目光先落在仰知行臉上，又緩緩下移到仰知行半敞的夾克內袋上。。。他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電了一下，猛地從地上撐起半截身體，脖子上的青筋暴出來，聲音嘶啞得幾乎破了音：“你——你哪來的那個——”，放在掌心攤開。他注意到老趙的視線死死盯著銅釦表麵那個日子，然後沿邊緣的刮痕掃過去，眼珠在鐵青色的燈光裡抖了一下。“這釦子的劃痕——不是字——”老趙嘴唇哆嗦，喉頭上下滾動，聲音壓得極低，“是計時。三條豎杠，是人的三更。23:00，一刻鐘之內，它會響——”“他”字冇說完。，像是某種傳動軸咬合到位。緊接著，仰知行手裡的遙控盒自行震動了一下。金屬外殼上，編號“13”的按鈕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指摁住，往裡陷落一截，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噠”。
冇人碰它。仰知行直起身，抬頭看老趙籠子上方的風鈴。
那枚風鈴的鈴舌正在擺動。左右左右，幅度由緩到急，像是被從牆體深處傳上來的震動驅動。每一次觸及銅壁，那聲音都悶在銅壁內部，像含著半口水，咽不下去。
“彆讓它響——”老趙突然撲到籠邊，手指死死摳住鐵柵欄，“那台舊計時器已經醒了——我聽過這聲音，上次它響的時候，十三個人冇一個走出去——”
遠處，梅孃的聲音從過道儘頭傳過來，這一次她不是在說話，而是在倒計時：“十一分鐘，仰知行。第13號籠的門鎖連著總控台的計時電路。風鈴響滿三聲，鎖門程式自動啟動，誰在裡麵，誰就是今晚的‘主餌’。”
她停了半秒，補了一句：“我冇法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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