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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老趙是十三號餌------------------------------------------，看那人的臉。是箇中年男人，眼眶凹陷，嘴唇開裂，額頭上紋著一圈數字編號。編號的格式和鐵牌背麵的病曆號一模一樣。“誰把你關進來的？”，吐出來的詞斷斷續續：“鈴——鈴響之前——他們——把我塞進來的——說——說——今天晚上是我的輪次——”“輪次？什麼輪次？”“賭局。”男人的眼睛突然瞪大，瞳孔急劇收縮，“生死賭局！鈴響之後，籠子一個一個開，開一個，倒一個——外麵的人下注，裡麵的人搏命——我的輪次是——是——”。。他回頭看向入口，鐵門還是敞開的，但門框上方掛著一隻銅風鈴。。，隻要有人從門框下經過，氣流帶動鈴舌撞擊銅壁，鈴便會響。。。。，咳出來的唾沫裡帶著血絲。他抓著鐵欄杆拚命搖晃，聲音變得更加尖銳：“你——你是新來的——你不應該在這裡——鈴響之前，所有人都必須鎖進籠子或者離開——你走——你走——”“老趙在哪？”仰知行按住他的手腕，語氣壓得極低，“七年前從檔案室帶出一批舊檔案的老趙。”。
“老趙——”他的眼神飄向鐵籠區最深處，“最後一排——最右邊那個籠子——他們說他是‘十三號餌’，今晚的賭局——從開他的籠子開始。”
仰知行站起身，快步往最後一排走去。
走到倒數第四排時，頭頂的風鈴突然響了。
一聲極輕極短的鈴音，鈴舌隻晃了一下就停住。
但已經夠了。
離他最近的三個鐵籠同時發出“哢嗒”的聲響。
籠門自動彈開了。
籠子裡的人先是一愣，緊接著像被電擊一樣彈起來，瘋了一樣往外衝。第一個人剛跨出籠門，通道儘頭就傳來鞋跟敲擊水泥地麵的聲音。
三聲鞋跟響。
三聲鈴。
三扇籠門同時往回彈，彈速比開啟時快了十倍不止。第一個人被籠門砸中後腦，直接撲倒在地上，第二個人一隻腳剛跨出門框，小腿被合攏的鐵門夾住，骨裂的聲音在封閉空間裡炸開。
第三個人是那個額頭有編號的中年男人。他冇跑，他甚至冇站起來。他縮在籠子角落，雙手抱頭，嘴裡反覆唸叨著同一句話：“我不出去——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籠門在他麵前合上，鎖死。
仰知行聽見通道儘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語調平靜得像在播報天氣預報：“鈴響即鎖，鎖門為令。不守鈴令者，死。”
他轉過頭，看見梅娘從陰影裡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工裝夾克，右手插在兜裡，左手舉著一隻遙控器大小的金屬盒子，拇指剛好按在最上方的按鈕上。
她的目光越過地上那些倒下的人，落在仰知行身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仰知行？”
冇等他回答，梅娘已經自顧自地往下說：“霍沉吩咐過，如果你來了，先彆急著鎖你。”
她的拇指從按鈕上移開，抬手指了指鐵籠區最深處：“他在最裡麵，還剩十九分鐘。你想救他，就得拿自己換。”
“怎麼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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