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慾望 你想翻盤嗎？

【你想翻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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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露絲抱著那隻胖橘貓站在院子中央，臉上的淚珠子還掛著，一顆一顆往下掉，砸在橘貓的腦袋上，貓不耐煩地甩了甩耳朵。

她哭起來的時候，院子裡那幫孩子全消停了。

像是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突然看見了鷹，一個個縮著脖子，眼神裡全是“大姐頭哭了，要出大事了”的驚恐。

連蘇念念和蘇小小都收起了吵架的架勢，一個勁兒往對方身後躲。

喻星河臉上的笑也冇了，常懷玉站直了身子，顏真青握緊了刀柄。

陸君婷微微眯起眼。

趙露絲哭起來，是那種不需要任何聲音的哭。

眼淚一顆一顆滾下來，眼睛越睜越大，鼻尖泛紅，嘴唇微微抿著，下巴在抖。

但她冇有跑。

也冇有撒嬌。

她就是站在原地，抱著貓，看著趙通。

“爸。”她的聲音又細又軟，像一片從枝頭落下來的花瓣，又輕又薄，“你怎麼知道是我？”

趙通看著她。

滿院子的人，滿屋子的聲音，此刻全都退得遠遠的，隻剩下他和他閨女兩個人對峙。

他歎了口氣，從門檻上站起來。

這個動作很慢，像是一頭從打盹裡醒過來的老獅子。

“你想聽？”

“想。”趙露絲抽了一下鼻子，“我要知道我哪裡露餡了。”

趙通看著她，又歎了口氣。

“好，那我就替你捋一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趙家莊外麵有四個機器人保鏢。”

趙露絲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目光閃了一下。

趙通說，“它們說，村裡有重要人物需要保護。”

他頓了頓，歪著頭看趙露絲。

“它們是你派來保護你爺爺奶奶的吧？”

“你怎麼知道的？”趙露絲脫口而出，聲音又尖又細，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崽。

“哦。”趙通點了點頭，“那你早就回來過？”

趙露絲不說話了，因為她不喜歡住在農村的爺爺奶奶。

她從未回過趙家莊，但她知道趙家莊裡有爺爺奶奶。

趙通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全天下的人都是貓貓狗狗的奴隸，唯獨我你爺爺奶奶冇有？這麼明顯，我會看不出來？”

他說著，目光掃過院子裡那些村民。

李嬸縮在牆角，王嬸彆過臉去，老劉頭一個勁地擦汗。

“這世個世間，官府會區彆對待？不會。除非背後有人。”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為什麼偏偏是貓貓狗狗當主子？”

趙露絲懷裡那隻橘貓“喵”地叫了一聲。

趙通低頭看了看那隻貓，又抬頭看看趙露絲。

“這滿世界的畜生，牛也是畜，羊也是畜，豬也是畜。怎麼就挑中貓和狗當主子了？因為——”他拖長了腔調，“那個製定規則的人喜歡貓狗啊。”

趙露絲眼眶裡的淚還在打轉，但嘴角已經開始抽動了。

“第四。”趙通又伸出一根手指，“你爸是誰？”

“……”趙露絲冇接話。

“你爸我，管著一百零八個宇宙。你媽，管著啟東第八宇宙。”趙通往前走了一步。

“然後呢？”

“然後你跟我說，這事兒跟你沒關係？”

趙露絲鼻子裡哼了一聲。

“第五。”

趙通伸出了五根手指，然後收起四根，隻留一根食指立著。

“一個饅頭八十八。”

院子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一包煙五百。”

竊竊私語聲更大了。

“一斤榴蓮三千五。”

趙老三倒抽一口涼氣。

“一條男士內褲八百。”

幾個男村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腰。

“一套女士內衣八千。”

李嬸兩眼一翻，差點背過氣去。

趙通把那隻手放下來，看著趙露絲。

“這種價，隻有一種人標得出來——從來冇吃過生活苦頭的人。”

趙露絲冇說話。

“一個從小錦衣玉食的，覺得饅頭就是八十八塊，覺得內衣就是八千塊的大小姐，才能乾出這種事。”趙通說，“你說，這滿宇宙，還有誰比你更合適？”

趙露絲懷裡的橘貓又“喵”了一聲，這回聲音有點虛，像被點到了名。

趙通盯著她。

“種種跡象，種種線索，一條一條指過去，最後全指著同一個名字——”他停頓了一下，“那就是你。”

趙露絲站在那兒。

眼淚還掛在臉上，鼻尖還是紅的。

但她的嘴角開始往上翹。

一點點往上翹，像一條從水麵下浮上來的魚，最開始隻露出一條線，然後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最後她卻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了兩彎月牙，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晶亮亮的，像雨後掛在花瓣上的水珠。

“爸。”她笑得肩膀都在抖，橘貓被她抖得不耐煩，從她懷裡掙出去，跳到了旁邊供桌上，尾巴一掃，把香爐裡的灰掃得漫天飛。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

趙通皺了皺眉：“一樣什麼？”

“一樣自以為是。”趙露絲把笑收了收，但嘴角還是翹著。

她歪著頭，看著她爸。

“你說了五條，每一條都對。”

趙通冇說話。

“但你漏了一條。”

“哪條？”

趙露絲忽然往前走了兩步，走到趙通麵前，仰起臉看著他。

她的個子不矮，但在趙通麵前還是得仰著臉。

她臉上的淚痕還冇乾，但笑容明亮得刺眼。

“爸。”她說，“你知不知道，這個遊戲不是給全人類設計的。”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這遊戲，是給你一個人設計的。”

院子上空忽然滾過一陣雷。

冇有雲，冇有風，天還是藍的，太陽還是大的。

但那陣雷從遠處滾過來，低低沉沉，像有千百麵大鼓同時敲響。

所有人都抬起頭，臉色發白。

趙露絲卻像冇聽見一樣，繼續看著他。

“你跑到這裡，想躲清閒。”她說，“但你忘了，這個世界，也是你的。”

她停了一下，補了一句。

“因為這是你的家，這裡都是你的鄉親，你遲早會回來。還有你肯定不會願意看到你的父老鄉親變成貓貓狗狗的奴隸吧？怎麼樣？現在他們都很享受當奴隸的生活，你想翻盤嗎？”

趙通的眼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