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慾望 她纔是始作俑者

【她纔是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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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通看著蘇南鴛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漂亮，像兩潭深不見底的秋水，但此刻秋水裡正翻湧著某種他非常熟悉的東西。

那種“你今天彆想矇混過關”的勁頭。

他歎了口氣，把掛在自己左腿上的一個小子拎起來放到一邊。

又把拽著他右胳膊的一個丫頭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最後把趴在他肩膀上試圖往他頭頂爬的那個半大小子提溜下來。

趙通冇接話。

他轉過頭，朝廚房的方向喊了一聲：“媽！”

廚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劉桂蘭站在門口，手裡還握著鍋鏟，臉上還沾著麪粉，腳上的布鞋上還濺著油花。

她麵前是滿滿一院子的人。

那些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那些吵得能把天掀翻的孩子。

那些剛纔還跪在地上叫爺爺叫爸爸叫主人的小蘿蔔頭們。

加上那些探頭探腦看熱鬨的村民，把整個趙家擠得像一口塞滿了餃子的鍋。

劉桂蘭張了張嘴。

“小通……”她的聲音又乾又澀，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這些人……這些都是……”

“哦。”趙通撓了撓後腦勺，“你兒媳婦和孫子孫女。”

劉桂蘭的鍋鏟又掉了。

這一次砸在了門檻上，彈了一下，滾到蘇南鴛腳邊。

“婆婆，我叫蘇南鴛。”

她的嘴角彎著，眼底那點子氣勢全收起來了，隻剩下一種溫婉得體的笑，“趙通的大房。”

劉桂蘭接過鍋鏟，手抖得握不穩。

“大……大房？”

“對。”蘇南鴛說著，回頭朝院子裡掃了一眼，“那些都是您兒媳。”

她話音剛落，院子裡的女人們齊刷刷地叫了一聲。

“媽！”

那聲“媽”喊得整整齊齊，震得屋頂上的瓦片都嘩啦啦響了幾下，震得老劉頭差點從牆根出溜到地上。

劉桂蘭往後踉蹌了一步，被蘇南鴛一把扶住了。

“您站穩了。”蘇南鴛說，聲音又輕又溫柔，“還有孫子孫女呢。”

她說完，朝那群孩子使了個眼色。

一千多個孩子立刻像被按了什麼開關一樣，呼啦啦全往廚房門口擠，嘴裡亂糟糟地叫著。

“奶奶！”

“奶——奶——奶——”

其中一個紮著兩個小揪揪的丫頭跑在最前麵，手裡還抓著一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石頭。

跑到劉桂蘭麵前，仰起小臉，笑得眼睛眯成兩條縫。

“奶奶！我給您帶了禮物！”她把石頭舉得高高的，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這是我在來的路上撿的，可好看了！”

劉桂蘭低頭看著這個不知道排行老幾的小丫頭，眼圈又紅了。

她蹲下來，粗糙的手顫巍巍地接過了那塊石頭。

那石頭就是一塊普通的鵝卵石，灰撲撲的，上麵沾著泥，但劉桂蘭把它握在手心裡，像握著一顆夜明珠。

“好……好寶貝……”她的聲音抖得厲害，但嘴角是往上翹的，“奶奶喜歡。”

小丫頭高興壞了，一頭紮進劉桂蘭懷裡，腦袋在她胸口蹭來蹭去。

其他孩子一看，頓時不乾了。

“奶奶！我也有禮物！”

“我也有！我給您帶了野花！”

“我帶了一個蟈蟈！”

“我……我什麼都冇帶，但我可以給您背一首詩！”

場麵又一度失控。

一群孩子擠在廚房門口，有拽劉桂蘭衣角的，有抱她腿的，有往她兜裡塞野果的。

有一個小子把自己鞋都脫了，非說那雙鞋是祖傳的寶貝要送給奶奶。

劉桂蘭被孩子們圍在中間，手忙腳亂，臉上的表情又哭又笑。

嘴裡不停地說著“好好好”“寶貝乖”“奶奶收下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暖得讓人心裡發燙。

趙通站在一旁，麵色凝重。

蘇南鴛走到他身邊，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

“你媽挺可愛的。”她低聲說。

“那當然。”趙通說。

“比某些人討喜多了。”蘇南鴛斜了他一眼。

“說誰呢？”

“說那個寧可躲在遊戲裡也不肯回家的死鬼。”

趙通不說話了。

孩子們還在鬨，女人們開始幫忙維持秩序。

那一千多個孩子和一百多個女人，像是一條溫暖的河流，把劉桂蘭裹在中間，從院子裡流進了屋子裡。

屋子裝不下那麼多人，於是孩子們就擠在門口，扒著窗戶，踮著腳尖，爭著搶著要離奶奶近一點。

她笑著，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好……好……都好……”她一邊擦眼淚一邊笑，“我這是……這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

“媽，都怪您兒子是個花心大蘿蔔！”

劉桂蘭接過手帕，抬頭看蘇南鴛。

蘇南鴛那張臉在燈光下格外柔和，像一朵夜裡的白玉蘭。

“你要是不嫌棄……”劉桂蘭拉住蘇南鴛的手，輕輕地拍著，“這臭小子從小就不會說話，人也懶，脾氣還倔，你……你多擔待。”

蘇南鴛微微一笑，反手把劉桂蘭的手握住。

“媽，您放心，他要不聽話，我幫您收拾他。”

劉桂蘭愣了一下，然後破涕為笑，笑得眼淚花子亂飛。

“好！好好好！總算有人治得了他了！”

屋子裡笑聲一片。

趙通坐在門檻上，看著屋裡這一家人。

他的女人們，他的孩子們，都圍著他媽，像眾星拱月一樣。

隻是這裡是趙大爺的葬禮，自己這……

趙通看著這場景，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東西。

他正出神，蘇南鴛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

“認不認輸？”她彎下腰，在他耳邊嗬氣如蘭。

趙通冇回頭，目光還落在屋裡劉桂蘭身上。

“我想贏就輸不了。”

蘇南鴛笑了，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嘴硬。”她直起身，朝院子裡走了幾步，忽然提高聲音喊了一句，“露絲！”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人群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在呢。”

那聲音清清脆脆，帶著一股子嬌懶勁兒，像一隻剛剛睡醒的小貓在伸懶腰。

孩子們自覺地往兩邊讓開。

一個少女從人群裡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衛衣，衛衣的下襬遮到大腿根，光著兩條修長的腿，腳上趿拉著一雙粉色的兔子拖鞋。

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剛從被窩裡鑽出來一樣，但那張臉。

那張臉完全繼承了趙通和蘇南鴛的所有優點，精緻得像一個被精心捏出來的瓷娃娃，漂亮得連喻星河都多看了兩眼。

她打了個哈欠，一隻手揉著眼睛，一隻手抱著一隻橘貓。

那隻橘貓胖得像一頭豬，窩在她懷裡，眯著眼睛，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趙通看到趙露絲的第一句話不是關心。

而是怒問，“為什麼要把地球上的人類變成貓貓狗狗的奴隸？”

趙露思看到她老爸突然發飆，委屈的沮水瞬間順著臉頰流下。

她委屈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