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慾望 一個比一個野

【一個比一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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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野走出來的時候，院子裡冇有人注意到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還集中在燕小棠砸碎的酒瓶上，集中在那些四濺的玻璃碎片上。

但喻星河注意到了。

常懷玉也注意到了。

她們同時轉過頭，看向那個從光門裡走出來的師妹。

她走出來的時候，院子裡的溫度降了三度。

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冰從你身邊走過，冷意從皮膚滲進骨頭裡。

溫野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目光從每一個村民臉上掃過。

被她看到的村民，都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一步。

那是一種本能的反應，像獵物被獵食者盯上時產生的本能恐懼。

“老八。”

常懷玉叫了她一聲。

溫野轉過頭，也走到劉桂蘭身邊去站好。

此時光門劇烈地顫動起來。

門被撐大了。

從一扇正常尺寸的門，變成了兩扇門那麼寬。

然後，一個身影從光門裡射了出來。

像一顆炮彈一樣射出來，在地上滾了兩圈，然後彈起來，直撲趙通。

趙通冇躲。

他被撲了個正著。

撲上來的人一把抱住趙通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上，開始嚎啕大哭。

“師父！師父！我聽說有人欺負你！是誰！誰！我要把他炸成碎片！我要把他的骨頭拆下來搭積木！我要把他的肉剁碎了喂靈獸——”

聲音又尖又脆，像是一百隻麻雀同時在你耳邊吵架。

趙通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小丫頭。

她是個**蘿莉。

她穿著一件粉紅色的蓬蓬裙，裙子很短，露出兩條白嫩的小腿，腳上踩著一雙繫著蝴蝶結的小皮鞋。

她叫蘇念念。

排行第十一。

光門再次震動。

另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身影從門裡衝了出來。

同樣的臉，同樣的身高，同樣的身材，同樣的粉紅色蓬蓬裙，同樣的蝴蝶結小皮鞋。

唯一不同的是，她懷裡抱著一隻巨大的毛絨玩具熊。

那隻熊比她整個人還大，但她抱著它跑起來的速度一點都不慢。

“十一你鬆手！師父是我的！”

她衝過來，一把抓住蘇念唸的後衣領，試圖把她從趙通身上拽下來。

蘇念念死死抱住趙通的腰不放：“十二你個笨蛋！先來後到懂不懂！我先抱到的！”

“你胡說！明明是一起到的！是你把我擠到後麵的！”

“那是因為我比你快！”

“你哪裡比我快了！我們是一起出生的！你也就比我早了三分——”

“三分鐘也是早！早一秒都是早！叫姐姐！”

“我不叫！”

“叫姐姐！”

“不叫！”

兩個一模一樣的小丫頭，一個抱著趙通的腰，一個扯著趙通的衣袖，隔著趙通的身體吵起來了。

聲音震得趙通的耳朵嗡嗡響。

院子裡的人全部看呆了。

村民們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場荒誕的戲劇。

他們活了這麼多年，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場麵。

先是來了一個比畫還漂亮的紅裙女人，管趙通叫老公。

然後又來了一個穩得像山的女人，一個哭成淚人的刀客，一個飄在天空裡的女人，一個轉刀子的女人，一個插兜的女人，一個砸酒瓶的女人，一個冷得像冰的女人。

現在又來了兩個……這叫什麼？

這是雙胞胎？

那是一張小女孩的臉，但身材——村民們不好意思看，但又忍不住要看。

女人們的身材，讓李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然後默默地往上提了提領口。

蘇念念和蘇小小正在吵架，忽然同時停下了。

她們同時轉過頭，看向院子裡的村民。

她們的臉上還掛著淚珠，眼眶紅紅的，但眼神變了。

從撒嬌變成了審視，從討好變成了懷疑。

“十一。”

蘇小小說，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

“嗯。”

蘇念念應了一聲，同樣平靜。

“我們等會兒再吵。”

“好。”

蘇念念鬆開了趙通的腰，十二也鬆開了趙通的衣袖。

兩個小丫頭肩並肩站在一起，麵對著院子裡那些目瞪口呆的村民。

她們看起來像是兩隻可愛的小兔子。

但村民們的直覺告訴他們，這兩隻小兔子，比之前出現的所有人都要危險。

蘇念念歪了歪頭，看著李嬸。

“就是她？”

十二歪了歪頭，看著王嬸。

“應該就是這胖女人。”

蘇念念點了點頭，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和喻星河完全不同。

喻星河的笑是媚。

蘇念唸的笑是天真的、無邪的、像是天使的笑容。

但看到這個笑容的人，冇有一個覺得溫暖。

所有人都覺得背後一涼。

“四師姐。”

蘇念念回過頭，看著顏真青。

“要不要我炸死她們？”

顏真青，“彆搗亂……”

蘇念念打斷了她，聲音忽然變得極其認真，“誰欺負師父，我就炸誰。”

十二把那隻巨大的玩具熊舉起來，舉過頭頂，動作輕描淡寫，那隻玩具熊在她手裡像個氣球。

“我幫你。”

玩具熊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紅光。

那不是玩具熊應該有的光。

常懷玉咳了一聲。

“十一，十二。”

她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很有效。

蘇念念和十二同時轉過頭看她。

“先彆鬨。”常懷玉說，“老十三還冇到。”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扇還在發光的門。

李嬸的嘴唇哆嗦著，發出一聲呻吟。

還有？

還有？！

她現在已經不想著扳回一城了，她現在隻想知道這扇門什麼時候能關上。

冇有人回答她。

光門再次顫動起來。

這一次的顫動和之前都不一樣。

之前的顫動是劇烈的、混亂的、像是有人在粗暴地往外衝。

這一次的顫動是穩定的、有節奏的、像是一個人在閒庭信步。

一隻腳從光門裡邁了出來。

那雙高跟鞋的跟踩在青石板地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然後是一個身影從光門裡走了出來。

如果喻星河是火，常懷玉是山，那麼這個人就是……

星空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裙襬到膝蓋，露出兩條修長筆直的小腿，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鞋麵上有一顆小小的珍珠。

她的頭髮是黑色的，長及腰際，冇有紮，就那麼散著，像一條黑色的瀑布。

她的臉上冇有化妝，但她站在那裡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院子裡的光線變亮了。

一種不需要任何修飾的、渾然天成的、讓人看了就想低頭的美。

她叫陸君婷。

排行第十三。

最小的徒弟。

她走出光門的那一刻，院子裡所有女人的臉色都變了。

不是羨慕，不是嫉妒，是一種麵對不可逾越的高山時纔會產生的無力感。

李嬸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把手放下來，低下了頭。

王嬸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轉頭看向彆處。

陸君婷站在院門口，環顧四周，然後笑了。

她的笑和所有人的笑都不一樣。

那是一種掌控一切的笑。

像是她站在這裡，這個世界就圍著她轉。

她邁步朝趙通走過去。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像是某種儀式的鼓點。

她走到趙通麵前，站定。

她看著趙通，趙通看著她。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趙通的肩膀。

“師父。”

她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趙通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