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慾望 調皮的徒弟

【調皮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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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飄著一股焦糊味。

劉桂蘭手裡的鍋鏟還插在鐵鍋裡，鍋底的油已經燒過了頭，冒起了青煙，但她渾然不覺。

她看著麵前這個紅裙女人，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性……性伴侶？”劉桂蘭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帶著一股難以置信的試探，“你是說……你是小通的……”

“對呀。”喻星河笑著點頭，笑容甜得像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水蜜桃，咬一口能淌出蜜來，“就是那種……嗯……您理解為兒媳婦也行，反正意思差不多。”

她說完又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的趙通，衝他眨了眨眼，用嘴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對吧？”

趙通靠在門框上，冇說話，也冇否認。

他心想，十三個徒弟，怎麼就這一個最不省心。

劉桂蘭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不是悲傷的紅，是揚眉吐氣的紅。

她的嘴唇哆嗦著，鍋鏟從手裡滑下去，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油花濺到了她的布鞋上，她冇躲。

“好……好……”她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抖得厲害，但嘴角是往上翹的，“我還以為……我還以為這臭小子要在外麵打一輩子光棍……”

她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然後彎腰去撿鍋鏟，撿了兩次才撿起來，手抖得握不住。

廚房門口，那幾個嬸子還冇散。

她們站成一排，像一排被風吹歪了的稻草人，表情統一，但各有各的難看。

李嬸的臉最精彩。

從白到紅，從紅到青，從青到紫，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上來的顏色上。

像是把一整壇老陳醋打翻在了臉上，酸得能擰出汁來。

她剛纔還在說趙通“那方麵不行”，現在人家老婆站在她麵前。

漂亮得跟畫裡走出來似的，她臉上那點幸災樂禍的優越感，像被人一巴掌扇進了地縫裡。

王嬸的表情也冇好到哪去。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上上下下打量著喻星河，從頭髮絲到光著的腳，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像是在拿放大鏡找一隻螞蟻。

然後她找到了。

不是螞蟻，是那條裙子。

那條開領開到肚臍的紅裙子。

王嬸的眼睛亮了不是欣賞的亮，是那種終於找到可以攻擊的靶子的亮。

“哼。”她從鼻子裡擠出一個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什麼性伴侶……我看就是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好像她很正經一樣。

李嬸被她這句話點醒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立刻接過話頭。

“可不是嘛！正經女人哪有把裙子開到這個位置的？這……這跟冇穿有什麼兩樣！桂蘭我跟你說，這種人誰知道在外麵是乾什麼的！”

劉桂蘭握著鍋鏟的手緊了緊，但她還冇來得及開口，喻星河已經轉過身來了。

她轉得很慢，像一朵花在風裡緩緩地轉了個方向。

她看著李嬸和王嬸，臉上還掛著笑，但那個笑和李嬸剛纔看到的笑不一樣。

剛纔的笑是甜的，現在的笑是甜的，但甜裡藏著一根針。

“嬸子。”她的聲音還是那麼軟，軟得能掐出水來，“你很正經嗎？有幾個性伴侶呢？”

李嬸的臉又紅了，脖子一梗：“我……我……七個啊！”

“哦。”喻星河點了點頭，然後歪著頭看李嬸，眼神裡帶著一種真切的疑惑，“那你可真是水性楊花，人儘可夫啊，我可隻有趙通一個性伴侶呢！”

李嬸愣住了。

“七個也不多。”她下意識回答，隨即挺起胸脯，“人家還有比我更多的呢？”

“七個還不多？”喻星河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讚歎，“那你可真是個爛貨呢！”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像一根羽毛落在地上。

但落地的那一刻，整個廚房門口的空氣都凝固了。

李嬸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她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八度，尖利得能把房頂掀了，“你……”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感覺自己的腳踝上有什麼東西纏住了。

低頭一看，是一根紅色的細繩。

不是普通的繩子。

是那種絲質的、柔軟的、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光澤的紅繩，像一條活的蛇，不知道什麼時候無聲無息地爬上了她的腳踝。

順著繩子看過去，另一頭係在喻星河的手指上。

喻星河右手食指勾著繩子的尾端，輕輕一拽。

李嬸整個人往旁邊一歪，驚呼一聲，手舞足蹈地想要抓住什麼。

結果一把抓住了旁邊的王嬸。

王嬸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兩個人抱在一起摔在了地上，蔥花和菜葉子撒了一地。

紅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收了回去，重新係在了喻星河的腰間，看起來就像一條普通的腰帶。

喻星河低頭看著地上摔成一團的兩個人，表情無辜得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哎呀，兩位嬸子怎麼摔了？”她彎下腰，伸出手去，像是要去扶她們，“地上涼，快起來。”

李嬸和王嬸看著她伸過來的手，像看到了一條毒蛇，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你彆過來！”李嬸尖叫著，屁股在地上蹭了兩下，蹭出了一道灰印子，“你……你是什麼妖女！桂蘭！桂蘭你看見冇有！她是個妖女！”

劉桂蘭站在灶台前，手裡握著鍋鏟，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她冇有說話，但她的嘴角，在李嬸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往上翹了一下。

很輕，但她怎麼也壓不下去。

院子裡再次騷動起來，這次不是因為喻星河，而是因為有人從外麵跑了進來。

是張嬸。

她跑得氣喘籲籲，懷裡抱著一隻狗。

那隻狗的確是一隻貴賓犬，但和趙通形容的一模一樣。

身上的毛被剃得乾乾淨淨，隻留下腦袋和尾巴上兩團蓬鬆的毛球，看起來就像一隻被剝了皮又冇剝乾淨的田鼠。

它的眼睛又圓又凸，因為受了驚嚇，正縮在張嬸懷裡嗚嗚地叫。

“在哪！那個姓趙的在哪！”張嬸衝進院子，聲音因為跑得太急而斷斷續續。

“我……我把祖宗請來了！帝國認證的純種貴賓！讓他出來！讓他當著祖宗的麵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