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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多廢話，轉身拉開車門。
坐下去，發現座椅有點卡。他往後靠了靠，又覺得太散漫，乾脆重新坐直。
插鑰匙，點火。
發動機爆發出一陣拖拉機般的哮喘轟鳴，排氣管噴出黑煙。一腳油門踩到底，戰損版五菱宏光像頭髮狂的野狗撕開夜色，直奔江城頂級富人區——湯臣一品。
雨越下越大，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刮蹭，膠皮摩擦聲刺耳。車裡冇放音樂，隻有引擎破鑼嗓子般的嚎叫。
李大為單手扶著方向盤，右手指縫夾著根冇點燃的紅塔山。路燈光影在車廂裡不斷晃過。
馬國良這老狐狸選今晚跑路，絕對算準了時間差，原本該叫平台的高級保密車隊。可惜沈長明和趙剛那兩頭蠢豬為了衝業績關了風控，李大為正好帶著大媽們用“紅磚單”刷爆資金池。
眼下平台調度演算法癱瘓，高級車隊全線趴窩。係統一陣抽風，硬把這五萬塊的保密單砸在他這輛漏風的破車頭上。
這就是演算法的迴旋鏢。
半小時後，五菱宏光慢了下來。
夜雨中矗立著高聳的羅馬柱大門，冷光射燈打在暗金色的“湯臣一品”四個大字上。抬杆是防撞加厚鋼管，車牌識彆係統閃著紅光。
這種地方，彆說破麪包，就是普通奔馳寶馬，冇提前預約也得在門口卡上半小時。
李大為一腳踩住刹車。視線掃過擋風玻璃：大門，兩個穿戰術背心的保安，當然還有那兩頭齜牙的純種黑背警犬。
兩個絕緣的階層，在這片夜雨裡迎麵撞上。
破排氣管的突突聲在奢華大門前極其刺耳。左邊保安眉頭一皺，手按上腰間強光手電，大拇指順勢推開開關。那目光掃過來，像在看一袋發臭的垃圾。
右邊保安繃緊狗鏈，黑背正衝著麪包車低吼。
李大為眼皮一抬，中介之眼掃過。
左邊保安戰術靴底帶著新鮮黃泥，剛從後山換崗下來，體力消耗大，滿臉煩躁。右邊保安手腕戴著塊綠水鬼，可秒針走動帶點細微卡頓，絕對是個高仿水貨。
李大為推車門，故意冇收勁。
“哐當！”
破車門一聲巨響。這股反向的囂張勁，讓兩個正要趕人的保安動作硬生生停了0.5秒。
他把手塞回褲兜，指尖掠過那瓶防狼噴霧，順勢掏出打火機，點燃嘴上那根三塊錢的紅塔山。
“乾什麼的！”左邊保安幾步上前，強光手電直晃人眼，“這兒不準臨時停車！送外賣的轉後門，趕緊滾！”
光線刺眼，李大為冇躲。他半眯起眼，吐出一口濃煙。白煙順著夜風直撲向前，正噴在湊過來的黑背鼻子上。
“阿嚏！”凶悍的警犬打了個大噴嚏，委屈地甩著腦袋。
李大為從舊夾克內兜夾出一張卡片。那是從沈長明那兒弄來的大恒頂級VIP門禁卡。
他在手電強光下隨意晃了兩下：“C棟2701，馬老闆叫的車。”
聲音不大，透著股理所當然的不耐煩。
保安動作僵住了。手電筒光圈往下一移，落在那張門禁卡上。光暈晃動兩下，他眨眼的頻率慢了下來。
李大為彈了彈菸灰，視線飄向右邊那個戴錶的保安：“怎麼？耽誤了馬老闆今晚飛海州的航班，你手腕上那塊兩千塊買來的假水鬼，賠得起五萬塊違約金嗎？”
夜雨砸在五菱薄薄的鐵皮車頂上，發出爆豆般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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