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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排氣管的突突聲在奢華大門前極其刺耳。左邊的保安眉頭一皺，手按上腰間強光手電，大拇指順勢推開開關，目光掃過來像在看一袋發臭的垃圾。右邊的保安繃緊狗鏈，黑背正衝著麪包車發出低沉的咆哮。
李大為眼皮一抬，中介之眼掃過。左邊保安戰術靴底帶新鮮黃泥，剛從後山換崗下來，體力消耗大，一臉煩躁；右邊保安手腕戴著塊綠水鬼，可秒針走動帶點細微卡頓，絕對是個高仿水貨。
李大為推車門故意冇收勁，破車門哐噹一聲巨響。這股反向的囂張勁，讓兩個正要趕人的保安動作硬生生停了0.5秒。
他把手塞回褲兜，指尖掠過紅姐給的那瓶防狼噴霧，順勢掏出打火機，點了嘴上那根三塊錢的紅塔山。
“乾什麼的！”左邊保安幾步上前，強光手電直接晃臉上，“這裡不準臨時停車！送外賣的轉後門，趕緊滾！”
光線刺眼，李大為冇躲，半眯起眼吐出一口濃煙。白煙順著夜風直撲向前，正噴在湊過來的黑背鼻子上。
“阿嚏！”凶悍的警犬打了個大噴嚏，委屈地甩著腦袋。
李大為從舊夾克內兜裡夾出一張卡片，那是從沈長明那裡弄來的大恒頂級VIP門禁卡。他在手電強光下隨意晃了兩下：“C棟2701，馬老闆叫的車。”
聲音不大，透著股理所當然的不耐煩。
保安動作僵住了，手電筒光圈往下一移落在門禁卡上，光暈晃動兩下，眨眼的頻率慢了下來。
李大為彈了彈菸灰，視線飄向右邊那個戴錶的保安：“怎麼？耽誤了馬老闆今晚飛海州的航班，你手腕上那塊兩千塊買來的假水鬼，賠得起這五萬塊的違約金嗎？”
右邊保安手腕一抖，默默把那塊高仿綠水鬼往袖子裡縮了縮。
手機背板隱隱發燙。李大為盯著螢幕上那串綠色的“搶單成功”，眨眼的頻率慢了下來。
訂單要求：深夜搬家，無需平台記錄，私下結算。
帶血的魚餌沉了底，馬國良這條老黑魚，終於咬鉤了。
楚總剛進去，這老狐狸坐不住，打算捲上現金和賬本連夜飛海州。李大為大拇指在手機邊緣摳了兩下，手機在掌心翻了個麵，塑料外殼磨出細微的沙沙聲。
五萬塊。
江城拉一車紅磚才兩百，這五萬塊買的不是運力，是閉嘴的封口費。
手機揣回兜裡，他拉開最底層掉漆的抽屜，乾澀的軌道吱呀作響。手指在裡頭摸索兩下，摸出一把古董黃銅鑰匙。
鑰匙齒痕複雜，手柄縫隙夾著一抹暗紅。
這是從趙德彪手裡截來的，能開大恒爛尾樓承重牆暗格。白熾燈一照，泛著冷光。
高跟鞋聲在身後停住。紅姐走過來，手搭上他肩膀，動作頓了半秒，手指在舊夾克粗糙的領口上多捏了一下。
一股劣質香水混著廢品站酸腐味的氣息飄來，比什麼大牌香水都聞著踏實。
紅姐收回手，順勢往他口袋裡塞了個小物件。
“防狼噴霧。”她聲音很輕，視線往桌麵的菸灰缸飄，像在數裡頭的菸頭，“活著回來結賬，你還欠著上個月場地租金。”
李大為低頭瞥了眼口袋，隔著衣服把那把黃銅鑰匙拍了兩下。
他摸了摸耳朵，嘴角往上一扯，亮出房產中介招牌的八顆牙假笑：“放心，還欠著銀行八千塊房貸，閻王爺都不敢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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