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雪!”
顧聿琛幾乎是第一瞬間,就將溫南雪抱進懷中。
與此同時,破碎的擋風玻璃懸在時未凝頭頂,搖搖欲墜。
“顧……聿琛……”時未凝倒在血泊中。
隱約間,好似看到有人朝她跑來。
時未凝虛弱地抬起手,卻抓了個空。
大腦混沌間,她耳邊響起救護車急促的嗚鳴。
強撐起眼皮,看見的是顧聿琛將溫南雪抱進救護車,雙眼猩紅,滿臉疼惜。
剛纔她看到的,是三年前,那個滿心滿眼隻有她的顧聿琛。
是日日夜夜陪著她訓練、記憶路書、協助她改裝的顧聿琛。
而不是眼前那個為了彆的女人,棄她性命於不顧的顧聿琛。
血汗淚混雜交織著,越湧越洶。
時未凝渾身都在痛,眼皮彷彿不屬於自己,又沉又重。
“砰”的一聲刺響,玻璃像一柄無情的利刃,徑直向她砸去。
……
預料中的痛苦冇有到來。
碎片如雨點般傾灑,時未凝卻被顧聿琛一把撈入懷中。
右手緊扣她的腰,左臂則迅速護住她的頭。
她碰到他微顫的脊背。
外套濡濕一片,再收回手,全是淋漓的血跡。
顧聿琛抱著她坐上救護車那刻,時未凝可悲地發現,自己的心居然有一瞬激盪。
她忍不住地想,或許他們這段婚姻還有挽回的可能。
不然,他怎麼會冒著生命危險救下自己?
“不好!”醫生驚呼一聲,“顧總,製氧機發生故障,氧氣隻能供給一個人了!”
聞言,顧聿琛臉色驟白,目光在兩個女人間流轉,卻難以做出抉擇。
“顧總,快決定吧,否則一個都救不回來!”醫生催促道。
顧聿琛半蹲下身,握住時未凝的手:“凝凝,對不起。”
時未凝渾身發寒,好像猜出了他的答案。
“因為你的失誤,害雪雪身受重傷,”他在時未凝眉間落下一吻,“這是你欠她的,我要替你贖罪。”
一吻畢,卻像是一叢荊棘,紮得她千瘡百孔。
她為自己刹那的心軟感到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