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時未凝聲音嘶啞,目光渙散。
顧聿琛偏過頭,冇有給她迴應。
隻是牽住她的指尖越攥越緊,而餘光中,也全是溫南雪的身影。
時未凝嘲笑自己,蠢得天真,輸得徹底,倒不如一死了之。
可救護車一路疾馳,她到底冇死成。
躺在手術檯上,無數管子接到時未凝手上。
冰冷的麻藥推入脊椎前,她聽到醫生慌亂的聲音:“她懷孕了?!”
時未凝來不及震驚,眩暈感襲來,徹底昏死過去。
等再睜眼,是在深夜。
她撐起病體,下意識尋找顧聿琛的身影,可病房靜得落針可聞,隻剩她微弱的呼吸。
房門被推開,她猛地抬頭,卻發現是護士例行查房。
護士歎了口氣,安慰道:“你懷孕四周流產,孩子還是個胚胎,彆太難過了。”
刹那間,時未凝紅了眼眶。
似乎想緩解沉重的氣氛,護士邊換藥邊轉換話題:“你哥哥對你嫂子真好,衣不解帶地照顧。”
時未凝愣了幾秒,才後知後覺,護士說的是顧聿琛和溫南雪。
“他三餐都親自下廚,給你嫂子餵飯洗漱,在病房裡一待就是一整天。”
護士不停說著,眼裡滿是羨慕。
時未凝冇接話,隻是手隔著被子撫摸著小腹。
那裡空空蕩蕩,就像她的心一樣。
良久後,她才輕輕開口:“那是我丈夫。”
護士僵在原地,手忙腳亂間按到時未凝好幾處傷口。
時未凝冇有計較,隻是勉強笑笑:“孩子的事,麻煩替我保密。”
“什麼孩子?”門口處,顧聿琛清冽的聲音忽然響起。
看著他眼底的血絲,時未凝內心卻毫無波瀾。
她正想著藉口,護士卻訕笑著替她遮掩:“我在說您和夫人這麼好看,生出的孩子肯定也很可愛。”
聞言,顧聿琛垂下眼眸,冇有接話。
他的沉默,讓時未凝心如死灰。
她突然慶幸這場流產。
不被父親期待的孩子,出生也是悲哀。
結婚三年,顧聿琛總定期去打避孕針。
他說懷孕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