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太後扶著宮人的手快步進來。
身後還跟著那個假皇後。
她一進門便揚聲嗬斥。
“薑夫人,你這是要做什麼?”
“竟敢在宮中對皇帝持刀相向,你眼裡還有君臣禮法嗎?!”
假皇後也立刻附和,斂了先前的慌亂,擠出幾分委屈。
“母親,您莫不是被妖人矇蔽了?”
“我纔是您從小養到大的女兒啊,您怎能因外人的幾句話,便如此對我和陛下?”
事到如今,她還在妄圖用那點虛假的母女情分矇混過關。
我冷笑一聲,抬手示意薑七上前。
一疊紙箋被狠狠擲在假皇後麵前。
“你可知道這是什麼?”
我目光如刀,死死盯著她。
“這是當年奉皇帝之命,調換我女兒薑硯書的暗衛供詞。”
“而你不過是一個孤女,他們教你模仿硯書的一言一行,承諾你榮華富貴。”
“可你真以為自己能善了嗎?”
我一字一頓道。
“不過一個冒牌貨,還妄圖成龍成鳳?我女兒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她下意識看向薑硯書。
直直地對上了那張麵目全非的臉。
薑硯書也認出了這個女人。
她奮力撐起身子,伸出那隻佈滿了縫合線的手。
似乎要拖著她墜下地獄。
假皇後的臉色由白轉青。
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的尖叫。
隨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手腳並用地爬向我。
“薑夫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貪慕榮華富貴!”
“求您饒了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我一馬吧!”
太後見她這般,竟上前一步擋在假皇後麵前。
“薑夫人,還望你三思!”
“皇帝乃九五之尊,國不可一日無君,薑家世代忠良,更該顧全大局!”
“若是此事鬨大,朝野震動,薑家也會落得個謀逆的罪名!”
這話從她口中說出來,隻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顧全大局?”
“你的大局,就是看著我的親生女兒被囚在地牢?”
“看著她被扒皮縫毛、烙鐵灼身?”
“看著一個假貨占了她的身份,享儘薑家的榮光嗎?!”
我直接拆穿了她的偽裝。
“當年硯書重傷被抬入宮,你身為太後,豈會看不出她的真偽?”
“不過是見皇帝勢大,便對硯書的遭遇視而不見,甚至助紂為虐!”
“你這樣的人,也配談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