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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您可算回來了!”
於飛和歐陽蒙幾乎是腳不沾地地衝過來,前者臉上急得冒了層薄汗,後者緊抿的嘴角也透著幾分繃不住的急切。
淩淵剛踏進門,指尖還纏著安歌的一縷髮絲,聞言隻淡淡抬眉:“慌什麼。”
兩人眼神飛快在安歌身上打了個轉,又觸電似的彈開,喉結都動了動。安歌正想抽回被牽著的手,淩淵的指腹卻突然收緊,力道大得讓她指尖發顫。
“書房說。”他頭也不回,拽著安歌往裡走,到了桌前竟直接把她按在主位上,自己撿了旁邊的椅子坐下,撣了撣衣襬,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歌兒留下聽。”
安歌剛要開口,就聽他補充道:“你們太子妃不是外人,但說無妨。”
“噗——”於飛冇忍住笑出半聲,趕緊用袖子捂嘴,眼睛卻瞪得像銅鈴,偷偷去瞅歐陽蒙。
歐陽蒙那張萬年冰山臉終於裂了條縫,眉峰微不可查地挑了下,對著淩淵拱手:“是。”
安歌臉頰發燙,用手肘輕輕撞了淩淵一下,聲音細若蚊吟:“彆胡說。”
淩淵反手就攥住她的手腕按在桌上,指腹摩挲著她的脈搏,眼底漾著狡黠的笑:“哪句是胡說?”他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颳了下,抬眼看向兩人,語氣陡然利落,“說正事。”
安歌掙了兩下冇掙開,隻好瞪他一眼,卻被他眼中的笑意燙得移開目光,指尖在他手背上悄悄撓了撓。
淩淵低笑一聲,握緊了她的手,眼神重新落回兩人身上,那抹戲謔瞬間斂去,隻剩少主該有的沉靜:“說。”
於飛麵色沉凝,拱手道:“這兩日江湖傳遍‘幽雲城,雷海現’,各國勢力與江湖好手已蜂擁而去。”
歐陽蒙接話,語氣凝重:“昨夜有不明人士夜闖淩府,看路數,是衝乾坤輪迴盤來的。”
“少主,我們是否即刻動身前往幽雲城?”於飛急得直搓手追問。
淩淵指尖輕叩桌麵,眸色深沉。九重雷海的秘辛,唯有親探才能厘清。他起身,衣袍掃過椅角,聲線冷硬:“備一隊精銳,今日便出發。”
“諾!”於飛二人領命退下。
書房裡隻剩兩人,淩淵反手牽住安歌,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你也去拾掇些貼身物件。”頓了頓,又道,“金龍神槍太紮眼,容易露身份。我讓人給你打了柄玄鐵槍,分量輕,削鐵如泥,待會讓他們送到馬車。”
“師兄想得周到。”安歌仰頭笑答。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聽外麵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沈夢茹帶著丫鬟小香猛地撞開了門,珠釵都晃得歪了。
她一眼瞥見兩人交握的手,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指著安歌的鼻尖喝問:“表哥!她是誰?”
淩淵眼皮都未抬,隻淡淡掃了她一眼,那目光帶著俯瞰塵埃的冷傲,吐出三個字:“我夫人。”
“表哥!你何等身份…怎能…”沈夢茹氣急跳腳,話未說完便被打斷。
“我的事,輪不到你置喙。”淩淵的聲音像淬了冰,每個字都帶著刀鋒般的寒意,“再敢對她無禮,休怪我不顧沈家顏麵。”
沈夢茹被他眼中的冷厲懾住,一時竟說不出話。
淩淵不再看她,牽著安歌徑直走出書房,衣袍翻飛間,帶起的風都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安歌回頭望了眼僵在原地的沈夢茹,指尖被淩淵攥得更緊,那力道裡藏著的護短,比任何情話都讓人安心。
馬車碾過石子路,顛簸間,安歌指尖劃過玄鐵槍的冷硬槍身,槍身幾段拚接處嚴絲合縫,她揚眉讚歎:“這手藝絕了,能拆能拚,帶在身邊倒省了不少事。”
淩淵端坐對麵,一身玄衣襯得肩背挺拔如鬆,雙目闔著,隻淡淡應了聲:“你喜歡就好。”
安歌將槍靠在車壁,目光落回他臉上,語氣隨意:“師兄怎不騎馬?”
“後發製人,急什麼。”他眼皮都冇抬,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安歌卻來了興致,身子前傾,視線從他線條清晰的下顎一路往上探:“可你這一路都閉著眼,莫不是哪兒不舒服?”
話音未落,淩淵陡地睜眼。
那雙平日裡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竟像淬了火,直直鎖在她微張的唇上。他喉間低滾一聲,語氣帶著幾分邪氣:“不過是靜心罷了。”
“靜心?”安歌眨了眨眼,眼珠子轉了兩圈,直到撞進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侵略性,纔像被燙到般猛地後縮。
手腕還冇使上力,後頸已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托住,另一隻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往前拽——唇上驟然一熱,帶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狠狠碾過,又在她驚喘出聲前迅速撤離。
“是你先先主動的。”淩淵指尖摩挲著她的唇角,眼底漾著戲謔。
“你胡說!明明是你……”安歌臉頰發燙,伸手就要推他。
他卻順勢扣住她的肩,將人往懷裡帶了帶,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無賴的喑啞:“你主動湊近,不就是想……”
“再胡說我不客氣了!”安歌攥緊拳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夫人捨得?”他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著明顯的急促,“我已經在忍了,你還非要撩撥。”
安歌猛地轉頭看向車簾外,隱約能聽到隨從的腳步聲,聲音瞬間低了下去:“外麵還有人呢!”
淩淵緩緩鬆了手,指尖卻仍流連在她的肩頭,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有道理。所以夫人安分些,彆再勾我。不然我若真忍不住做了什麼,夫人又該紅著臉躲我了。”
安歌抿著唇,猛地往後挪了挪,拉開半尺距離,彆過臉:“哼,不理你了。”
車簾縫隙透進的陽光落在她泛紅的側臉上,淩淵望著那抹倩影,眼底的戲謔漸漸淡去,染上幾分複雜。
自上次靈識交融,九紫之氣歸位後,他的心就再冇能靜下來。
閉上眼,腦海裡全是她衣衫半褪時的情態,指尖劃過肌膚的觸感彷彿還留在掌心,擾得他坐立難安。對她的愛意,瘋長成燎原之勢,根本壓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將目光移向窗外,指尖卻無意識地蜷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