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鳴世定江山 第81章 歸程是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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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把歸程鍍上了金邊，陽光從竹窗縫裡鑽進來，晃得安歌睫毛顫了顫。她睜開眼，先撞進淩淵熟睡的臉——長睫像蝶翼停在眼下，呼吸勻淨，側臉被晨光描得毛茸茸的。

安歌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睫毛，軟得像羽毛。忍不住湊過去，在他唇角偷了個吻，卻嚐到一絲淡淡的腥甜，像冇擦淨的血。

淩淵被這輕柔的觸碰弄醒了，眼睫掀起，眼底還帶著點惺忪的懶，聲音啞得發黏：“看來昨夜冇讓夫人儘興？”

“胡說。”安歌蹙眉，指尖撫過他的唇，“怎麼有血腥味？你身子不舒服？”

淩淵忽然笑了，伸手捏住她的下顎，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眼底漾著促狹的光：“還不是怪你？太勾人。為夫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被夫人這身子迷得暈頭轉向，可不就血氣翻湧，壓不住麼？”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嘴滑舌。”安歌紅了臉，想從他懷裡掙出來下床，腰卻被他一把攥住，猛地一拉，竟跨坐到了他腰間。錦被滑落，露出肩頭曖昧的紅痕，是昨夜他啃出的印子。

“句句肺腑。”淩淵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頸側，呼吸燙得驚人，“我歌兒渾身上下，哪處不迷人？”

“彆鬨了。”安歌推著他的肩，指尖卻觸到他後背的汗濕，想起昨夜他發狠的模樣，臉更熱了，“不是說今日要回去？”

“哦——”淩淵拖長了調子，不情願地坐起身，胸口的悶痛被這動作扯得更清晰，卻被他不動聲色壓了下去，“你就這麼急著離開？”

安歌被他問得一噎，看著他眼底的失落，忽然俯身吻了吻他的喉結：“不是急著走，是……”她聲音軟下來，“在哪都一樣，隻要跟你在一起。”

淩淵的眼亮了亮，猛地將她按在錦被上，吻鋪天蓋地落下來：“那再留半個時辰？”

陽光漫進竹屋，照在交纏的身影上，把昨夜未散的旖旎，又拉長了幾分。

情愫在緊貼的肌膚間絲絲漫開，安歌軟著身子往他懷裡蹭了蹭，指尖抵在他心口輕推：“好了，還有正事呢。”

淩淵喉間低低哼了聲，不情不願鬆了手。看著她起身走向屏風，指尖還殘留著她衣料的溫軟，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未散的慵懶，卻藏著執拗：“你們……早點成親好不好？”

安歌穿衣的手猛地頓住，錦緞滑落在肘彎。她背對著他，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你是太子，成婚之事哪能……”

話音未落，一隻溫熱的手覆上她手背。淩淵不知何時已起身，從身後為她繫上腰帶，指腹擦過她腰側時微微一頓：“是我成婚，自然我說了算。等見了你外爺，我便提親。”

安歌轉過身，唇邊浮起一抹苦澀的笑，眼尾泛著紅：“我連家在哪兒都不知道。師兄，日後再說吧！”她抬手撫上他胸口，指尖輕輕點了點，“隻要心意相通，我們與夫妻，又有何異？”

淩淵的眼眶倏地紅了，拉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聲音發啞：“歌兒能這麼想，我這心就踏實多了。”他低頭，摩挲著她腕間那隻翡翠玉鐲，綠意瑩瑩映著她皓腕，“這是母後的嫁妝，外祖母傳下來的。我十五那年，她將鐲子給我，讓我找到心儀的姑娘便贈於她。”

“這太貴重了……”安歌慌忙去摘，卻被他按住。

“摘什麼？”淩淵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心跳隔著衣料重重撞在她掌心，“禮未成，情已定。我淩淵此生，眼裡心裡，就隻容得下你一人。”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底的紅痕還未褪，聲音卻溫柔得像浸了月光：“往後山高水長，刀光劍影，我護著你。晨起描眉，夜裡溫酒，我陪著你。這世間所有的好，我都想給你。歌兒，你願意……讓我給一輩子嗎？”

安歌點了點頭，輕輕應了聲：“嗯。”

淩淵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聲音輕得像歎息，卻字字鑿鑿：“這鐲子圈住的，不隻是你的手腕。是我淩淵往後餘生，日日夜夜的念想，是見不到時的牽腸，是握緊了就再也不會放的決心。”

“待塵埃落定，我必以十裡紅妝相迎，八抬大轎相娶。可在此之前，歌兒，”他轉了轉她手腕翡翠鐲子，目光灼灼，“你且戴著它，替我守著這份心，也替我……等著我。”

屏風後的銅鏡映出兩人交握的手，玉鐲的碧色浸在晨光裡，像把兩人的影子，都纏成瞭解不開的結。

片刻溫存的餘溫還未散儘，兩人已動手收拾起竹屋。淩淵將散落的蒲團歸位，安歌則細心拂去案上的茶漬，動作間帶著種不言自明的默契。

走出院子時，淩淵反手合上竹門，門軸轉動的輕響在山澗裡盪開漣漪。他指尖凝起淡金色靈力，在門楣上快速勾勒出一道封印，微光閃過便隱入竹紋。

“走了。”他攬過安歌的腰，足尖一點便禦劍載著兩人掠向天際，朝著天龍城的方向疾馳。

剛入城門，淩淵喉間猛地一腥，一口鮮血猝不及防噴在青石板上，濺開點點紅梅。

“師兄！”安歌驚得臉色發白，伸手便要去扶他。

“無妨。”淩淵抬手拭去唇角血跡，聲音裡帶著點刻意壓下的虛浮。

“都吐血了還嘴硬！”安歌瞪他，手指卻緊緊攥住他的衣袖，力道大得手發顫。

淩淵忽然低低笑了聲，眼底漾開點狡黠的光：“許是內息亂了，又連夜的折騰，虛了些。”

“少胡扯，趕緊找醫師去！”安歌半扶半拽著要往前走，手腕卻被他猛地攥住。

淩淵俯身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聲音壓得極低：“要是醫師診出來，是昨夜累著了——夫人的臉，怕是要紅得像城門口的燈籠了。”

“淩~淵~！”安歌猛地甩開他的手，耳根卻不爭氣地泛起薄紅，“看來你是真冇事！我臉紅什麼？指不定是你在外頭……”

“天地可鑒！”他急得打斷，隻差舉手發誓，“我可敢當眾人麵起誓，隻有你一人。若所言不實，叫……”

“叫你被雷劈？”安歌挑眉接話，眼底的擔憂被嗔怪取代，“你這誓言發得比吃飯還勤，就不怕天打雷劈時排隊輪到你？”

淩淵看著她氣鼓鼓卻藏不住關切的模樣，低笑出聲，剛提氣想再說些什麼，喉頭又是一陣發緊，卻硬是被他嚥了回去，隻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走，回去。”

這次，安歌冇再甩開他的手，隻是扶著他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眼底的嗔怪裡，悄悄裹了層化不開的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