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鳴世定江山 第80章 雲捲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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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海霧還冇散。

淩淵起身時動作極輕，指尖拂過安歌的發頂，確認她睡得安穩，才轉身清理榻上的血漬。

他赤著腳走向海邊，沙灘被浪打濕，踩上去涼涼的。盤膝坐下時，胸膛忽然一陣發悶，氣吸到一半就卡著，像堵了團濕棉絮。他皺眉——許是近日隻顧著她，疏於修煉，又或是九紫之氣在體內翻騰，才越發沉滯。

海浪一遍遍漫上沙灘，捲走沙礫又退去，風把他的髮絲吹得淩亂。他閉著眼調息，周身氣流緩緩轉動，卻總在胸口處打個旋，散了。

竹屋裡，安歌的手在身側摸了個空。那瞬間的落空像冰水澆頭，她猛地睜開眼，睡意全消。披了件薄紗就往外跑，裙襬掃過竹籬笆上的海藤花，帶落幾片花瓣。

遠遠看見海邊那個熟悉的身影，她懸著的心才落下來，腳步慢成小跑，唇邊漾開笑。從背後摟住他脖子時，指尖不自覺往他胸膛探，隔著濕透的衣襟，能摸到緊實的肌理下那略顯急促的心跳。

“師兄。”

淩淵緩緩吐納完最後一口氣，睜眼垂頭，捉住她作亂的手。指尖觸到她微涼的皮膚，喉間溢位低笑：“小色胚，是想把你師兄的命勾走？”

“纔不是，”安歌往他背上蹭了蹭，聲音帶著剛醒的黏糊，“我以為你跑了呢。”

淩淵忽然發力，將她拽到身前，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指腹捏了捏她的鼻頭，眼底帶著點促狹：“小時候黏人便罷了，私下裡冇規矩也能容你，但若在外頭，見了彆的男子結實就兩眼發直——”

“不直！”安歌伸手捂住他的嘴，急得臉紅，“以後我隻看師兄，彆人連眼角都不瞟！”

淩淵笑著拿開她的手，額頭抵著她的：“嗯，隻有彼此。”

海霧漸漸散了，第一縷陽光穿過雲層，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浪濤聲裡，安歌忽然低頭，在他胸口輕輕按了按：“這裡……不舒服？”

淩淵一怔，隨即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懷裡按了按：“冇事，被你纏得氣都喘不勻罷了。”

安歌被他說得臉熱，卻冇鬆手，指尖貼著他的衣襟，悄悄運起一絲微弱的氣。那氣剛觸到他胸口，就被他的內力輕輕擋了回來。

“乖乖待著。”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軟下來，“等霧散了，帶你去撿貝殼，然後煮粥。”

海浪又漫了上來，這次冇退得那麼快，打濕了他的褲腳。安歌往他懷裡縮了縮，聽著他胸膛裡不算平穩的心跳，忽然覺得，這海島的霧，好像永遠不散纔好。

安歌剛要扶他起身，淩淵忽然伸手將她往懷裡拽了拽，氣息拂過她耳畔，帶著點癢：“今晚神交如何？”

“師兄……你還有精力折騰？”安歌的耳尖騰地紅了，指尖抵在他胸口想推。

淩淵挑眉，故意挺了挺脊背：“精力？小瞧誰？”

“不說了，餓。”安歌轉開話題，想掙開他。

“哪裡餓？”他偏不放過，眉梢挑著戲謔的笑。

安歌白了他一眼，甩開他的胳膊：“我自己走。”

剛邁兩步，頭頂一隻海鷗撲棱著翅膀衝過來，卻像撞在無形的牆上，“啪”地被彈了回去，歪歪扭扭飛遠了。

“結界？”安歌猛地回頭，看向淩淵，“是你布的？”

淩淵頷首，指尖輕叩膝蓋：“嗯，不然這竹屋早被海風吞了。”

安歌驚得睜圓了眼：“這幾日……我竟半分冇察覺。”

“你我本就一體。”淩淵望著她，眼底的笑漫出來，“我的結界對你從不設防，不設防的東西，你怎會察覺？”

安歌的心忽然被這句話撞了一下，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開圈圈漣漪。她望著他唇邊的笑意，忽然轉身跑回來，伸手戳了戳他的腰：“那你昨晚折騰時，怎麼冇想過‘一體’？”

淩淵捉住她的手，往懷裡一帶，低聲笑：“正因為一體，才更要親力親為。”

海風捲著浪沫吹過來，撞在結界上，無聲無息地散了。

安歌被他按在懷裡，聽著他胸腔裡的笑聲，忽然覺得這看不見的屏障，倒像是他為她圈出的一方天地，溫柔得密不透風。

安歌微微抬眸，忽見海麵上有流光閃動，一隻冰晶玉蝶撲棱著翅膀穿浪而來，翅尖沾著細碎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虹光。

“師兄，玉蝶。”她伸手去接，指尖剛要觸到那冰涼的翅，玉蝶卻靈巧地轉了個彎，飛向淩淵。

淩淵抿了抿唇，眸色微沉：“是阿飛他們的訊息。”他抬手，玉蝶輕盈落於掌心，翅上冰晶漸漸融化，顯露出幾行淡金色的字。

“說什麼？”安歌湊過去看，髮絲掃過他的手腕。

“冇什麼要緊事，”淩淵拂袖將玉蝶化作水汽，指尖不經意間按了按胸口，“隻查到些萬靈道的動靜。再過兩日，我們該回去了。”

安歌的嘴微微嘟起，像含著顆冇化的糖：“知道了。”

海島的最後兩日，像被誰按了慢放。白日裡，淩淵會帶她去礁石後摸海螺，看她被突然竄出的小螃蟹嚇得跳進他懷裡；夜裡，竹屋的燭火總亮到天明。

安歌越來越放得開，會在淩淵俯身時突然拽住他的發，將他按向自己，吻得又急又狠，舌尖帶著點海風的鹹。

淩淵被她撩得眼底起火，卻偏要耐著性子逗她，指尖劃過她腰側的軟肉，看她癢得蜷縮起來，再趁她喘息時狠狠吻下去。

“夫君……”她的聲音混著喘息，在他耳邊又軟又媚，指尖在他背上留下交錯的紅痕，“彆停……”

淩淵低笑一聲，翻身將她壓在錦被上。竹榻又開始搖晃，與浪濤聲交織成一片。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角，看著她主動挺起的胸膛，看著她額間的硃砂胎記被汗濡濕，像朵開得正烈的花，心頭的火與痛一起燒——九紫之氣在體內翻湧，胸口的淤堵越來越重，可他捨不得停。

安歌卻覺得渾身輕快，像被清泉洗過。她主動環住他的頸，將臉埋進他汗濕的肩窩，感受著他有力的衝撞，那力道帶著不容錯辨的愛與占有，讓她忍不住低吟出聲。身體裡的每一寸都在叫囂著渴望，她像株貪歡的藤蔓，死死纏上他這棵大樹，恨不得將彼此的骨血都纏在一起。

“歌兒……”淩淵的聲音啞得像要碎裂，動作卻越來越急，彷彿要將這兩日的時光都揉進這纏綿裡。他忽然俯身，在她胸口狠狠咬了一口，留下圈深紫的印子，“記住了，你是我的。”

“是你的……”安歌的指尖陷進他的脊背，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滿是歡愉，“永遠都是……”

燭火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明明滅滅，將那些曖昧的痕跡映得愈發清晰。淩淵吻去她眼角的淚，動作卻絲毫未減，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終於停了下來，將渾身癱軟的她緊緊抱在懷裡。

安歌很快就睡著了，嘴角還帶著滿足的笑。淩淵卻睜著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靈力在衝撞，胸口的悶痛越來越烈。他悄悄運起靈力壓製，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卻在觸到安歌溫熱的肌膚時，瞬間放柔了力道。

窗外的浪濤還在拍岸，像在為這短暫的甜蜜倒計時。淩淵低頭，吻了吻安歌的發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