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鳴世定江山 第51章 我心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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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冇說乾坤輪迴盤有什麼用啊？”

台下一聲怒喝炸響，提問的江湖客拍著桌子站起，腰間佩刀隨動作晃出半寸寒芒。

司儀執壺的手穩如磐石，將琥珀色酒液斟入玉杯，薄唇輕啟：“主顧隻交代這些。想知道更多？”他抬眼掃過全場，唇角勾起抹莫測的笑，“拍下那盤子，自然能知曉與九重海相關的秘辛。”

“莫非是開啟九重雷海的鑰匙？”有人按捺不住追問。

“不可說，不可說。”司儀撚著鬍鬚，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

“故弄玄虛。”麵具男嗤聲道。

安歌盯著那雙透過麵具的眼眸，瞳色深得像浸在寒潭裡的墨玉。她心頭莫名一動——這雙眼睛太熟悉了。

安歌往前傾了傾身，聲音裡帶著探究：“兄台似有高見？”

麵具人轉動酒杯的手指頓了頓，聲音裹著冷意：“崑崙弟子久居山門，自然不知。江湖早有傳言，九重雷海藏著無量天火，那等神物，唯有鳳凰一脈至尊方能駕馭。要開雷海，需真龍天鳳之血做引。”

“此言差矣。”

摺扇“唰”地展開，玉麵書生搖著扇骨輕笑，鬢邊玉簪映得麵容愈發俊朗：“近來更可信的說法是，唯有天鳳血脈能破九重雷海結界，讓九重雷海重現於世。”他輕搖摺扇，挑眉掃過眾人，語氣輕慢：“誰都知道在幽雲城外三不管地界，可誰真見著了？不過是些捕風捉影的傳說。”

安歌蹙眉，指尖無意識絞著袖口：“既然虛實難辨，為何人人趨之若鶩？”

“趨之若鶩？”鄰桌的虯髯大漢灌下烈酒，喉結滾動，“小兄弟有所不知，那裡麵可是有神丹妙藥、上古神兵！誰冇點貪念？就連北國太後，三天前都遣了秘衛去幽雲城查探，你說誘惑力大不大？”

“北國太後？”

安歌猛地抬頭，眸光驟然收緊。她袖中指尖掐進掌心——北國企圖染指雷海，既如此這事兒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嘖。”

麵具人忽然夾了塊水晶蝦餃放進她碗裡，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冇影的事，想多了費神。”

安歌看著碗裡油光鋥亮的蝦餃，指尖微顫，低聲道：“多謝。”

鄰坐的淩淵看得眼熱，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酒液濺出幾滴。他盯著麵具人，語氣帶刺：“兄台總戴著麵具，難不成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真麵目？”

麵具人握筷的手猛地一頓，指節泛白。片刻後，他緩緩吸氣，聲音裡裹著冰碴：“莫兄多慮。隻是早年毀了容貌，怕驚擾了諸位雅興。”

“東方兄勿怪。”玉麵書生剛要撚起掉落的花生，聞言抬眼打圓場，“崑崙弟子涉世未深，說話直了些。”

“東方？”

安歌與淩淵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脫口而出——

“長鞭——東方禦霄？！”

麵具下的呼吸陡然一滯，那人握著筷子的手，悄無聲息地收進了寬大的袖袍裡。

“正是在下。”

安歌起身拱手，袍角掃過凳沿帶起輕響：“東方兄，失禮了。”

“簡兄弟快坐。”東方禦霄指尖叩著桌麵，目光黏在她頸間未掩的細白肌膚上，笑意漫過眼角，“簡兄這張臉，麵若桃花不說，眼波流轉時竟像含著秋水，再瞧這身形，說你是姑孃家，怕是滿座都要信。”

“可不是嘛！”鄰座玉麵書生剛夾起的花生掉在桌上，忙端杯自罰，“是我眼拙了。”

安歌指尖掐進掌心，垂眸時睫毛投下淺影：“二位說笑了。”

淩淵擱杯的聲響帶著冰意：“我師弟年幼，性子文弱罷了。”話音落時，目光已如寒刃掃過東方禦霄。

東方禦霄挑眉飲儘杯中酒，喉間溢位的低笑裡藏著瞭然。

酒散後，安歌憑欄立在窗前，夜風掀起她束髮的錦帶，露出半截玉頸。簷角銅鈴輕響時，淩淵的聲音裹著月光漫過來：“在想什麼？”

她肩頭微顫，轉身時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

“師兄......”安歌攥著窗欞的指節泛白，喉間發緊，“我......想借些銀錢。”

國公府遭遇變故時險些連命都難保，此刻囊中空空，想乾點什麼都被束了手腳。

淩淵指尖撫過她發間淩亂的碎絲，指腹擦過耳廓時帶起微麻的癢意：“是為了乾坤輪迴盤？”

她咬著下唇點頭，鬢邊碎髮被夜風吹到唇邊。

淩淵忽然握住她手腕，將一枚刻著雲紋的玉印塞進她掌心，指腹碾過她微涼的指縫：“我的就是你的，何須說借。”

玉印溫潤的觸感燙得安歌縮回手，卻被他反手扣住。他掌心的溫度透過兩層衣料滲進來，燙得她心跳撞碎在喉間。

“歌兒。”淩淵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我知道你揹著血海深仇，肩上扛著家國大義，此刻說這些不合時宜。”他拇指摩挲著她腕間淡青色的血管，目光沉得像浸了三十年的老酒，“可方纔東方禦霄盯著你看時，我攥著酒杯的指節都在響。我控製不住......每次看見彆的男人對你笑，看見你對著他們斂眉頷首，我這顆心就像被人攥著揉，疼得喘不過氣。”

安歌猛地抬頭，撞進他眼底翻湧的紅。

“我守著＇師兄＇這個身份護了你七年，這些日子看著你束起長髮換上男裝，看著你把眼淚嚥進肚子裡練劍，看著你對著銅鏡發呆時皺起的眉。”他抬手撫上她臉頰，指腹輕輕擦過她刻意畫粗的眉峰，“我總告訴自己，等報了仇再說，等天下太平了再說。可方纔看見你對著東方禦霄強裝鎮定，我忽然怕了——”

他喉結滾了滾，掌心微微發顫：“我怕等不到那一天，怕你轉身就忘了我這個隻會說教的師兄，怕......再也護不住你，更怕你不在需要我護著你。”

月光淌過他肩頭，將兩人的影子疊在窗紙上，像幅浸了墨的畫。

“歌兒，”他俯身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額角，“我心悅你。從你十歲抱著劍哭著說要證明給所有人看時，從你十二歲替我擋那一箭時起，從......每一個看著你的朝朝暮暮裡。”

安歌攥著玉印的手猛地收緊，玉棱硌得掌心發疼，眼眶卻先紅了。

她想後退，腰卻被他輕輕攬住，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將她圈進帶著鬆木香的懷抱裡。

“彆躲。”他聲音貼著她耳畔，帶著潮濕的熱意，“就這一次，讓我貪心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