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鳴世定江山 第10章 、九洲風雲起

【】

------------------------------------------

夜色如墨，金龍神槍陡然劃破沉寂，槍尖如毒蛇吐信，瞬間抵住聶崢咽喉。甲冑上的麒麟紋映著安歌猩紅的瞳孔，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字字帶血：“本宮皇兄中毒，你說本宮是無關人員？”

聶崢冷笑，喉結在槍尖下滾動：“陛下遇刺，真相未明，誰都有嫌疑。末將放您進去，若陛下再有不測，明日街市上掛的就是末將全家的頭顱！”

“你敢懷疑本宮？”安歌怒極，金槍微沉，聶崢頸間立刻滲出血珠，“讓不讓？”

“末將奉旨辦事，不懼生死。”聶崢牙關緊咬，脊背挺得筆直。

“找死！”安歌如蒼鷹騰空，金槍脫手擲出，正中聶崢胸腔。他踉蹌後退數步，鐵甲撞擊聲沉悶如鼓。安歌穩穩接住回彈的槍桿，厲聲喝道：“誰敢攔，殺無赦！”

禁軍竟被這股殺氣逼得齊齊後退。

“陛下駕崩了——！”小太監的哭喊像驚雷炸響。

安歌如遭雷擊，瞳孔驟縮，嘶吼著衝上台階：“統統閃開！”

“殿下止步。”曹公公慢悠悠走出，尖嗓子劃破夜空，“太皇太後懿旨：定國公通敵叛國，與長寧公主合謀弑君，著即查抄！念公主乃皇家血脈，特恩準和親赤國，戴罪立功，可免死罪。”

“放肆！”安歌鎏金護甲直指他咽喉，“梁家三代忠良，十萬虎賁軍守風陵渡十餘載，豈容爾等汙衊！”

鄧疆怒目圓睜：“太皇太後竟讓殿下嫁殺母仇人？皇室尊嚴何在！”

“白帝無子，公主嫁過去便是帝後，何等殊榮。”曹公公陰惻惻地笑。

“要本宮和親，除非我死！”安歌槍尖一挑，挑飛他的帽子。

“抗旨者，就地斬殺，誅梁氏九族！”曹公公拂塵一揮，聲音尖銳如刺。

“誅九族？”安歌冷笑，眼中寒芒凍結了空氣，“太皇太後身為皇族，首當其衝！本宮乃先帝嫡女，昭惠王後母族亦是皇室，你算什麼東西？”

曹公公嚇得腿一軟，差點栽倒。

“哈哈哈哈——”太皇太後從殿內走出，笑聲如夜梟嘶鳴，“小公主，你還冇認清局勢？就憑你，能護住誰？”

話音未落，曹公公拂塵再揮，禁軍如潮水般湧來，將安歌三人團團圍住。

“圍嚴實了！”尖銳的嗓音炸響在殿門。

鄧疆如電躍至安歌身前，怒喝：“誰敢動長公主！”

曹公公輕蔑一笑：“不願和親，這公主頭銜，怕是也保不住了。”他拂塵掃過瑟瑟發抖的宮女，“動手！一個不留。”

安歌握緊槍桿，指節泛白。槍尖寒芒映著太皇太後那張緊繃的臉，她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怒火：“老虔婆，你以為困住本宮，就能穩坐這江山？”

太皇太後臉上的咒文在月光下泛著紅光：“困不住你，還困不住梁家滿門麼？”

“你敢！”安歌槍尖直指她心口，“今日誰敢動定國公府，本宮便拆了這金鑾殿！”

禁軍的甲冑摩擦聲越來越密，像無數條毒蛇吐信。鄧疆護在安歌身側，手按腰間佩刀，目光如鷹隼般盯著四周——今夜，怕是要血濺金鑾殿了。

曹公公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份血紋密信，抖得嘩嘩響：“定國公通敵的鐵證在此！虎賁軍主帥私通赤國，妄圖顛覆朝廷！白帝三十萬大軍已逼武夷城下，通敵叛國，當誅九族！”他眼角餘光掃過安歌，“給陛下下毒的人也招了，正是受你與定國公指使，人證物證俱在！”

“欲加之罪！”鄧疆氣得麵色鐵青，身軀如鐵牆擋在安歌身前，“你們這是汙衊！”

“汙衊又如何？”曹公公拂塵一甩，滿不在乎，“如今太皇太後說了算！她說誰叛國，誰就得死！”話音剛落，禁軍刀劍齊亮，寒光映得人睜不開眼。

他湊近安歌，陰惻惻道：“三日後赤國鑾駕到，您這身紅裙倒省了改製功夫。”

“嗬，看來有人忘了這北國誰說了算！”安歌扯下金鳳釵，狠狠擲在地上，脆響震得人耳麻。

曹公公突然貼到她耳畔，噝噝如毒蛇吐信：“您猜，白帝那三十萬大軍，怎來得這般巧？”

“你們……”安歌氣的臉色發青，胸口劇烈起伏，猛地指向太皇太後，“當年你不過一介妃嬪，若非父王仁念，哪有你今日！赤國殺我母後，你想讓我和親助你穩局，做夢！”

“哈哈哈哈！”太皇太後笑得前仰後合，“哀家倒高看你了，你竟還冇明白，這北國早就是哀家的天下！”

安歌金槍往地上一跺，“轟”的一聲震得地磚發顫：“先帝禦賜金龍槍在此，見槍如見先帝！禁軍還不退下！”

“先帝已死，少帝駕崩！”曹公公重新戴好帽子，輕蔑道，“如今誰還護得住你？”

話音未落，宮牆上傳來沉悶鐘鳴。

“咚——”第一聲喪鐘震碎琉璃瓦，金槍嗡鳴著豎在地上。

“咚！”第二聲驚起寒鴉，鄧疆手背青筋暴起。

九聲鐘鳴是帝王駕崩的信號。

當第九聲鐘響裹挾著暴雨砸下來時，曹公公的笑比雨還冷：“十萬羽林軍，該已踏平定國公府了。”

“你……”安歌渾身發抖，終於明白自己落了圈套。

禁軍如惡狼撲來，長刀劈向三人。安歌金槍橫掃，槍尖捲起腥風，卻擋不住潮水般的攻勢。

與此同時，定國公府內，羽林軍衝破朱門，刀光劈開銀杏葉。

百年老樹下落英與鮮血交織，染紅了青石板——那些她親手種下的桂花樹，此刻正被馬蹄碾碎。

狂風捲著暴雨，將兩處的廝殺聲揉在一起。安歌背抵金鑾殿柱，看著鄧疆肩頭中刀，鮮血濺在自己玄白披風上，突然笑了，笑得比太皇太後的笑聲更淒厲。

“老虔婆，你以為贏了嗎？”她金槍拄地，字字泣血，“我母族舊部遍佈朝野，你且等著—

“拿下！”太皇太後厲聲喝斷。

刀光落下的瞬間，安歌最後望向宮外，雨幕中彷彿看見淩淵玄衣策馬的身影。那枚刻著“天權”的玉佩，此刻正硌在她掌心，像塊燒紅的烙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