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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住老嫗脖頸：“陰司的擺渡人，何時改行搶本君的生意了？”
老嫗怪笑著化作青煙，紙船卻鑽進薑虞袖口。船身浮現血字：七月半，獻厄女，祭河伯。
“你被盯上了。”陵光抽走酒罈痛飲，“這船是河伯娶親的聘禮。”
薑虞扯過酒罈冷笑：“我這黴運滔天的，河伯也敢娶？”
“他要的不是新娘，是替死鬼。”陵光指尖劃過她鎖骨，那裡不知何時多了枚青色鱗印，“三日後子時，你會被拖進河眼當祭品。”
更鼓聲裡，薑虞翻出本《九州異聞錄》。泛黃書頁記載著河伯舊事：百年前洛水決堤，千童殉葬鎮河妖，怨氣催生出食厄為生的邪神。
玉牌裡傳出陵光的嗤笑：“書上冇寫的是，當年領兵屠村的將軍姓薑。”
薑虞手一抖，燭火舔上書頁。灰燼中浮現薑氏族徽——那船錨上的齒痕，分明與她祠堂所見的人殉骨器同源。
七月半的河灘擠滿放燈人，卻寂靜如墳場。
薑虞戴著陵光給的青銅麵具，看他在祭台前裝神弄鬼。褪色神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扮作巫祝的模樣倒有幾分仙氣——如果忽略正在偷吃供果的話。
“時辰到——”
玄溟的沙啞嗓音刺破夜空。薑虞被推到祭台中央時，終於看清主祭人麵具下的蛇形刺青。河麵升起十二盞慘白人皮燈，映出薑玉柔端坐畫舫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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