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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燒了你的山神廟。”
陵光卻悶哼著栽進她懷裡。青袍滑落，露出後背猙獰的焦黑爪痕——是白日強行催動厄運的反噬。
“小鳳凰。”他氣息拂過她頸側傷口，“你心跳得好吵。”
五更梆子響時，薑虞發現自己攥著半根雀翎。懷中人睡得無知無覺，眼尾硃砂痣紅得妖異。鬼使神差地，她伸手去碰那點豔色。
“這是窺神要付出的代價。”陵光突然睜眼，豎瞳鎖住她手腕。
他咬破她指尖，在窗欞畫了道血符。晨光穿透符咒的刹那，薑虞看見萬千金線纏在薑家大宅上空。最粗的紫線冇入西院，而自己心口延伸出的黑線，正被陵光係在腕間。
“現在它是我的餐巾了。”他扯動黑線，薑虞一個踉蹌跌進他懷裡。
晨光漫過窗柩時，陵光虛化得近乎透明。昨夜還囂張跋扈的山神，此刻連赤鏈都凝不穩。
“喂。”她用腳尖碰他，“你們神仙也怕曬太陽？”
陵光化作青煙鑽入玉牌，餘音散在穿堂風裡：“攢夠一罈厄運前，記得給我燒炷香……”
薑虞翻出箱底褪色的山神像。彩漆剝落的朱雀目垂慈悲，眉心卻嵌著熟悉的玉玨。
當她將供香插進積灰的鼎爐時，玉牌突然發燙。陵光虛影浮在煙霧中，尾指纏著她的厄運線。
“供品太寒酸。”他勾起她昨夜藏的半塊棗糕，“下次要備梨花白。”
窗外驚雷炸響，薑虞望著煙雨中殘破的朱雀壁畫，忽然想起兒時聽過的偈語——
“赤羽燼，厄火生。”
薑虞偷酒那夜，長安河上飄起三千盞引魂燈。
她抱著梨花白翻牆時，正撞見一群黑袍人往河裡倒骨灰。紙錢打著旋兒貼上身，為首的老嫗突然轉頭——眼眶裡冇有眼珠，隻有兩簇磷火。
“姑娘要買命船嗎？”她遞來半片殘破的紙船，船頭綴著人齒做的錨，“載滿厄運就能渡忘川……”
薑虞退後半步，腕間玉牌突然發燙。陵光的虛影浮在霧中，赤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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