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慶王府的書房裡,燭火搖曳,映照出慶王李玉然蒼白的麵容。他斜倚在紫檀木榻上,手中握著一卷《孫子兵法》,眼神卻飄向窗外漸暗的天色。
"王爺,宮裡的李公公來了。"管家在門外低聲稟報。
李玉然眉頭微蹙,將書卷擱在案幾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這已是第七日稱病不朝,太後壽宴的請帖三日前便送到了府上,他同樣以風寒未愈為由推辭了。
"讓他進來吧。"李玉然整了整衣襟,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見的冷笑。
劉德全邁著小碎步進來,臉上堆著恭敬的笑,眼神卻銳利如刀。"王爺,皇上口諭。"
李玉然緩緩起身,作勢要跪,劉德全連忙虛扶一把:"皇上說了,王爺身子不適,不必多禮。"
"皇上體恤,臣感激不儘。"李玉然聲音虛弱,卻站得筆直。
劉德全清了清嗓子,聲音陡然提高:"慶王聽旨!太後壽宴乃國之大典,朕念及兄弟之情,特命慶王務必出席。若真有病不能行,朕命人備好肩輿,抬也要將你抬進宮去!欽此。"
話音落下,書房內一片死寂。劉德全額頭滲出細汗,偷眼瞧去,隻見慶王神色如常,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光。
"臣...領旨。"李玉然緩緩躬身,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待劉德全退下,屏風後轉出一位青衫文士,正是慶王府的謀士柳文淵。"王爺,皇上這是起了疑心。"
李玉然踱到窗前,望著院中那株盛放的梅花,輕聲道:"七日前那封密信,想必已到了皇兄手中。"
"王爺故意泄露邊關軍報給皇上的人?"柳文淵恍然大悟。
"皇兄生性多疑,我越是不去,他越會認定我在謀劃什麼。"李承澤修長的手指撫過窗欞,"太後壽宴,百官齊聚,正是好時機。"
柳文淵壓低聲音:"王爺的意思是..."
"備轎吧。"李承澤轉身,臉上病容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銳利的笑意,"既然皇兄如此關心我的身體,我這個做弟弟的,自然不能讓他失望。"
與此同時,皇宮禦書房內,皇帝李玉楓正凝視著案上的密報,指尖輕叩龍案。
"陛下,旨意已經傳到慶王府了。"劉德全跪伏在地稟報。
"他什麼反應?"
"慶王...很平靜地接了旨。"
皇帝冷笑一聲:"平靜?朕這個弟弟,從小就會裝模作樣。"他站起身,走到懸掛的疆域圖前,"北境三鎮的軍報為何偏偏在他稱病期間傳來?太後壽宴他若真敢不來..."
"陛下,慶王若真有不臣之心..."
"那正好。"皇帝轉身,眼中寒光閃爍,"朕倒要看看,他這病,是真還是假!"
壽宴前夜,慶王府內燈火通明。李玉然站在銅鏡前,由侍女為他換上朝服。鏡中人劍眉星目,哪有半分病容?
"王爺,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柳文淵低聲道,"北境那邊..."
李玉然抬手製止了他:"明日之後,自見分曉。"
窗外,一輪冷月高懸,照得王府庭院如鋪寒霜。李玉然凝視著那輪明月,輕聲吟道:"月明星稀,烏鵲南飛..."他嘴角微揚,"明日,該是場好戲。"
慶王府的書房裡,李玉然站在窗前,望著庭院中凋零的秋海棠。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那是蕭元蝶當年親手為他繫上的。如今玉佩猶在,人心已變。
"王爺,壽禮已備妥。"管家在門外低聲稟報。
李玉然冇有回頭,隻是微微頷首。太後壽宴在即,他稱病不朝已有七日,卻暗中派心腹頻繁出入國師府。這步棋,他下了很久。
"元蝶那邊準備好了嗎?"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王妃...已經在前廳等候。"管家猶豫了一下,"王妃說,不必王爺催促。"
李玉然的指尖一頓。自從承安死後,蕭元蝶再未喚過他一聲"夫君"。那個曾經會為他研墨添香的女子,如今連目光都不願與他相接。
書房內檀香嫋嫋,李玉然轉身走向書案。案上攤開的是太後壽宴的座次圖,他的目光在"太子李景毓"幾個字上停留許久。太子近日與國師的關門弟子裴昭雪過從甚密,這訊息讓他不得不重新佈局。
"王爺,白夫人求見。"門外侍衛通傳。
李玉然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讓她進來。"
白芷蘭一襲白衣,腰間銀鈴輕響。這位苗疆聖女當年為追求力量背叛族人,如今卻甘心做他慶王府的側室。她扶手進來,身後的婢女手中捧著一個錦盒:"王爺,這是妾身特製的安神香,太後壽宴上或許用得上。"
李玉然接過錦盒,指尖在盒麵上輕輕敲擊:"芷蘭,元蝶最近如何?"
白芷蘭的笑容僵了一瞬:"她...還是老樣子。我每日派人送去的藥膳,她都原封不動地退回。"
李玉然眼中閃過一絲痛色。十六年前那場宮變,前朝段氏被李氏取代,前朝皇後是蕭元蝶的姐姐,被李氏新皇帝以斬草除根滅了蕭氏滿門,連帶他們三歲的兒子承安也未能倖免。因為李承安身上有蕭氏的血液,而他,選擇了沉默。
"王爺不必憂心,"白芷蘭輕聲道,"我下的蠱很溫和,隻會讓她偶爾頭痛,不會有性命之憂。"
李玉然突然地合上錦盒,緩慢的說道:"你出去吧!"
待白芷蘭離開,李玉然獨自站在書房中央。窗外秋風捲起落葉,如同他支離破碎的過往。他記得蕭元蝶初嫁時的模樣,那時她還是段氏皇後的妹妹,明媚如春光。如今,那雙曾經含情的眼睛裡隻剩下刻骨的恨意。
前廳裡,蕭元蝶一襲素色宮裝,發間隻簪一支白玉簪。那是承安週歲時李玉然送的,她一直戴著,似是一種無聲的控訴。
"王妃,王爺來了。"侍女小聲提醒。
蕭元蝶冇有抬頭,隻是將手中的暖爐握得更緊了些。即使已經入秋,她仍覺得冷,那種從骨子裡滲出的寒意,自承安死後就再未消散。
李玉然踏入前廳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蕭元蝶端坐如雕塑,連他進來都不曾抬眸。她瘦了許多,曾經圓潤的下巴如今尖得令人心疼。
"元蝶..."他輕聲喚道。
蕭元蝶起身,徑直向外走去:"王爺,該出發了,莫要誤了太後壽辰。"
李玉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王府門前,兩頂轎子並排而列。按照禮製,王爺王妃本該同乘一轎,但自十六年前起,蕭元蝶就拒絕與他共處一室。
轎簾落下前,李玉然最後看了妻子一眼。陽光透過轎簾的縫隙,在蕭元蝶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襯得她麵色更加蒼白。有那麼一瞬間,李玉然幾乎要衝過去握住她的手,告訴她一切都會好起來。但他終究隻是攥緊了袖中的壽禮清單。
轎子緩緩前行,李玉然閉目沉思。太後壽宴上,皇帝必定會藉機試探他的立場;太子近來動作頻頻,與國師弟子的接觸尤其值得警惕;還有柔妃,那個看似柔弱實則精明的女人,背後站著的是太傅一族...
"王爺,到宮門了。"轎外侍衛低聲道。
李玉然整了整衣冠,下轎時,蕭元蝶已經站在一旁。他伸出手想扶她,蕭元蝶卻不著痕跡地避開,向宮門走去。
"元蝶,"李玉然快步跟上,壓低聲音,"至少在太後麵前..."
"王爺放心,"蕭元蝶頭也不回,"妾身懂得分寸,不會讓外人看出慶王府的笑話。"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李玉然心頭一刺。曾幾何時,他們是最令人豔羨的恩愛夫妻,如今卻連陌生人都不如。
宮道兩旁,紅楓似火。蕭元蝶走在前方,背影挺直如青竹。李玉然望著她,忽然想起那年春獵,蕭元蝶一襲紅衣策馬而來,笑得比陽光還燦爛。那時他們剛有了承安,他覺得人生圓滿不過如此。
"慶王殿下。"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
朱相國府的大公子朱承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聽聞殿下近日身體抱恙,家父甚是掛念。"
李玉然瞬間換上溫和笑意:"勞朱相國掛心,不過是秋寒侵體,已無大礙。"
寒暄間,李玉然注意到蕭元蝶已經走遠。她向來喜歡朱家人——當年正是朱相國率先提出要保李承安一命,但是皇帝殺紅了眼,為了永絕後患,還是處死了承安。自從承安去世,蕭元蝶很少出門,除了每月去護國寺給承安上香,但是今日,怎麼蕭元蝶看到朱家的人,走的那麼快,這不對勁!李玉然想著便也加快的腳步。
壽安宮的清晨總是來得比其他宮殿更早一些。五更天的梆子剛敲過,沈令儀太後便已醒了。她斜倚在紫檀木雕鳳榻上,透過半開的窗欞望著東方漸白的天色。今日是她的六十大壽,壽宴設在午時,整個皇宮從三日前就開始忙碌準備。
"太後,該梳妝了。"林姑姑輕聲走進內殿,身後跟著四名捧著金盆、玉梳、胭脂和朝服的宮女。
沈令儀微微頷首,緩緩起身。銅鏡中的婦人雖已年過花甲,卻仍能看出年輕時的風華絕代。歲月在她眼角刻下細紋,卻未能磨滅那雙鳳目中銳利如刀的光芒。
"昨夜可有新訊息?"太後閉目任宮女為她梳理長髮,聲音輕得隻有近在咫尺的林姑姑能聽見。
林姑姑揮手示意其他宮女退下,親自為太後挽起髮髻。"回太後,各處眼線都遞了訊息來。老奴已整理妥當。"
太後唇角微揚,露出一個幾不可察的冷笑。"說吧,哀家倒要看看,今日壽宴前,這宮裡宮外又鬨出了什麼幺蛾子。"
"首先是皇上那邊。"林姑姑壓低聲音,"太醫院張院判密報,皇上體內的毒雖暫時被壓製,但性情越發多疑。前夜裡又杖斃了兩個奉茶的宮女,說是懷疑她們下毒。"
太後一聽皇帝身體不好,立刻對著林姑姑說:“傳太醫張化海過來。”不一會太醫院首盤張化海急急慌慌的跑過來,進來就下跪:“下官見過太後,太後吉祥!”
“起來說話”“是”
慈寧宮內,檀香嫋嫋。太後沈令儀端坐在紫檀木雕鳳椅上,手中緊握著一份太醫呈上的密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她眉間深深的溝壑。
"皇帝中的是慢性毒藥?"太後的聲音冷得像冰,目光銳利地掃過跪在地上的太醫院院首張化海。
張化海額頭抵地,聲音發顫:"回太後,陛下脈象紊亂,肝脾受損,確係長期服用微量毒物所致。此毒名為青絲繞,無色無味,日積月累可致人衰竭而亡。"
太後手中的茶盞"砰"地落在案幾上,茶水濺濕了她繡著金鳳的袖口。她想起三日前皇帝突然昏倒在禦書房,心中一陣絞痛。
"查!給哀家徹查!"太後猛地站起身,鳳冠上的珠翠劇烈晃動,"從皇帝的衣食住行,到近三個月臨幸的後妃,一個都不許漏!"
貼身嬤嬤林姑姑快步上前,低聲道:"太後,老奴已命人查過陛下近來的用藥記錄。除了太醫院的方子,陛下還長期服用一種養生藥丸,是劉德全從國師關門弟子裴昭雪那裡取來的。"
太後眼中寒光一閃:"劉德全?那個整日跟在皇帝身邊搖尾乞憐的狗奴才?"她冷笑一聲,"傳他過來。還有,那藥可經太醫驗過?"
"驗過了,太醫院幾位太醫都說是補氣養生的方子,無毒。"李嬤嬤猶豫片刻,"但老奴查到,近三個月來,陛下臨幸最多的...是柔妃。"
太後眉頭一皺。柔妃,那個太傅的嫡女。她記得柔妃是皇帝的青梅竹馬,當年李玉楓稱帝後,娶了謝姐嫡女做了皇後,隨後就娶了王柔心,封了皇貴妃,這十幾年皇帝對她寵愛有加,並且封柔妃的兒子李景毓為太子。
"柔妃..."太後喃喃自語,忽然轉向李嬤嬤,"太子近日如何?"
林姑姑壓低聲音:"太子殿下自陛下病重後,每日必來請安,但老奴發現,他私下頻繁召見兵部尚書和幾位禁軍統領。"
太後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太子李景毓,年方二十有二,是柔妃所出。表麵恭順,實則野心勃勃。她想起前些日子太子提議削減慶王兵權的奏摺,被皇帝當場駁回時,太子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陰鷙。
"慶王呢?"太後突然問道。
"慶王殿下仍在慶王府,但..."李嬤嬤欲言又止,"昨日有密報,慶王府中夜半常有信使進出,似是往邊關送信。"
太後心中警鈴大作。慶王李玉然,皇帝的胞弟,平時遊手好閒,不問世事。當年宮變之夜,李玉然曾做李玉楓的前鋒,為李玉楓的皇位做了很大貢獻。"好一個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太後冷笑連連,"去,把柔妃宮中近三個月的起居注拿來,再派人盯緊太子和慶王府的一舉一動。"
太後指尖輕叩妝台,"柔妃那邊有什麼動靜?"
"柔妃娘娘每日在自己宮裡,很少出門,但是太子最近一段時間經常往柔妃宮殿跑。但咱們安插在錦繡宮的小翠說,現在太子就在柔妃宮殿裡,好像聽到了柔妃發火,好像不是衝太子發火,但是看著太子憂心忡忡的。"
銅鏡中,太後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繼續盯著。皇帝再糊塗也是哀家的兒子,哀家倒要看看,是誰敢在哀家眼皮底下動他。"
"還有一事更為蹊蹺。"林姑姑猶豫片刻,"皇上似乎對太子殿下的身世起了疑心,秘密派了暗衛去查二十年前長公主產子時的穩婆和宮女。"
太後猛地睜開眼,鏡中反射出她驟然銳利的目光。"他查到什麼了?"
"暫時還未有結果。但老奴擔心...若皇上真查出太子並非柔妃親生,而是..."
"而是明月和駙馬的孩子。"太後冷冷接上後半句,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支金鳳簪。"二十年前柔妃與明月換子的事,哀家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明月那丫頭癡戀景王不成,嫁給駙馬後鬱鬱寡歡,生下孩子便想送走。柔妃當時正愁自己生的是女兒,兩人一拍即合..."她忽然停住,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隻是哀家冇想到,明月會死在苗疆。"
林姑姑輕歎一聲,"長公主殿下的事,老奴也派人詳查過。苗疆那邊傳回的訊息說,殿下死前曾見過一個酷似景王爺的男子。而殿下收養的那位靈陽公主,也在同一天失蹤了。"
"景王..."太後眯起眼睛,"當年明月將他秘密囚禁在彆院,哀家是知道的。本以為她死後景王會現身,冇想到連人帶那養女一起消失了。"她突然轉向林姑姑,"加派人手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另外..."林姑姑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慶王府的眼線傳來訊息,慶王近日頻繁與北境的人密會。前日夜裡,他們還在書房談到三更天。"
太後接過密信,快速瀏覽後冷笑一聲,"李玉然這是要為十五年前的事討債了。"她將信紙湊近燭火,看著它化為灰燼。"當年宮變,楓兒為保皇位,確實殺了他的獨子。這些年哀家一直防著他,冇想到他竟能隱忍至今。"
"慶王妃看著慶王默認皇上殺了她的獨子。"林姑姑補充道,"據報這對夫妻至今分房而居,形同陌路。"
太後站起身,任由宮女為她穿上繁複的朝服。"柔妃、慶王、朱相國...這些人一個個都不安分。太子呢?景毓最近在做什麼?"
"太子殿下表麵如常,每日讀書習武,處理朝政。但老奴發現,他私下與柔妃見麵次數增多,且每次都會屏退左右。"
太後繫上最後一顆珍珠鈕釦,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那孩子若知道自己身世,不知會作何感想。"她頓了頓,"朝中其他大臣可有異動?"
"張玉紅大人近日頻繁出入兵部,調閱了京城防務圖。朱晏則以清查國庫為由,查閱了近十年的軍費開支記錄。"林姑姑壓低聲音,"最奇怪的是,一向中立的禮部侍郎周大人,前日突然造訪慶王府,停留了足足兩個時辰。"
太後走到窗前,望著遠處漸漸熱鬨起來的宮道。"看來今日這壽宴,註定不會太平了。"她轉身時,麵上已恢複了一貫的雍容華貴,"傳哀家懿旨,整個壽宴,安排人,專門盯著太子、柔妃、慶王、朱相國和謝硯。"
林姑姑躬身應是,卻又猶豫道:"朱相國和謝硯?他們有何異常?"
太後靜靜的看著林姑姑說道:“他倆冇有異常纔是最反常,朱相國的妻子是苗疆聖女的妹妹,彆以為大家都不知道!他們和苗疆和蘇家關係緊密,十六年前的宮變,李氏滅了段氏王朝,他們不可能做事不管的,至於謝硯?他大哥雖死,但是謝家舊部眾多,還是防著比較好!況且聽說謝硯和朱相國的嫡女走的很近,好好查一下!”
“是太後,若他們真有異心...”
"哀家執掌後宮十六載,曆經風雨,什麼陣仗冇見過?"太後冷笑,"楓兒中毒、明月慘死、前朝景王失蹤、慶王謀反...這些事看似毫無關聯,背後卻有一根線在牽引。"她撫摸著腕上的翡翠鐲子——那是李玉楓父親臨終前給她的信物,"今日哀家便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攪動這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