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鳳凰蠱 > 第50章 給蕭元蝶解蠱(二)

鳳凰蠱 第50章 給蕭元蝶解蠱(二)

作者:朱承朱相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6 23:14:05

- "蕭姨。"朱末輕聲喚道,側身讓白芷葦和朱修遠進來。

蕭元蝶緩緩抬頭,原本明豔的臉龐如今憔悴得幾乎脫了形,眼窩深陷,唇色慘白,唯有那雙眼睛還依稀可見當年的神采。她的目光掃過朱末,落在後麵的白芷葦身上時,瞳孔驟然緊縮。

"啪嗒"一聲,她手中的藥碗跌落在地,褐色的藥汁濺在青磚上,像極了十六年前宮變那夜的血。

"芷......葦?"蕭元蝶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手指顫抖著伸向空中,彷彿要確認眼前的人是幻是真。

白芷葦站在原地,十六年的光陰在這一刻凝滯。她記憶中的蕭元蝶還是那個紅衣烈馬、張揚肆意的少女,會叉著腰在長街上與她爭吵,也會在深夜fanqiang進她的院子,隻為討一碗醒酒湯。而如今......

"是我。"白芷葦向前一步,嗓音微啞,"元蝶,我還活著,我回來了。"

蕭元蝶猛地咳嗽起來,一口黑血溢位唇角。朱修遠連忙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卻被她一把推開。

"你......"蕭元蝶死死盯著白芷葦,眼中情緒翻湧,"你還活著......那景琰哥和瓊藍......"

"都活著。"白芷葦快步走到榻前,從藥箱中取出金針,"但你現在彆說話,蠱毒已經侵入心脈,再激動會加速毒發。"

蕭元蝶卻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癲狂:"哈哈哈......好,真好......"她劇烈喘息著,"李玉然那個chusheng......騙我說你們都死了......騙了我十六年......"

白芷葦的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色。她記得當年蕭元蝶嫁給李玉然時,還曾興高采烈地跑來告訴她,說找到了此生摯愛。那時的蕭元蝶,一襲嫁衣如火,明豔得灼人眼目。

"蕭姨,先解毒。"朱末遞上溫熱的帕子,輕輕擦拭蕭元蝶唇邊的血跡。

謝硯站在門邊,目光在幾人之間流轉。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白芷葦——素來冷靜自持的苗疆大祭司,此刻眼眶微紅,下針的手竟有些發抖。

"芷葦姐......"蕭元蝶突然抓住白芷葦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你還記得......當年你教我認的第一味毒藥嗎?"

白芷葦反握住她冰涼的手:"七步斷腸草,你說要用來對付欺負瓊藍的紈絝。"

"結果我認錯了......把安神的茯苓當成了毒草......"蕭元蝶咳嗽著笑起來,"那紈絝喝了我下的毒,睡了一天一夜......"

白芷葦也笑了,眼角泛起細紋:"後來你還非要學解蠱,把瓊藍養的金魚都毒死了三條。"

兩人相視一笑,彷彿又回到了年少時光。那時的蕭元蝶總愛纏著白芷葦學醫術,雖然天資平平,卻格外執著。白芷葦教她認藥草、辨毒物,甚至傳授了幾招簡單的解蠱手法。誰能想到,當年那些玩笑般的教導,如今竟成了救命的關鍵——正是蕭元蝶用粗淺的解蠱知識暫時壓製了蠱毒,才撐到了今日。

"躺好。"白芷葦收斂笑意,取出金針,"會有些疼。"

蕭元蝶搖搖頭:"比起這十六年......算不得什麼。"她的目光掃過朱末和朱修遠,"這是......你和景琰哥的孩子?"

白芷葦點點頭,金針精準刺入蕭元蝶的穴位:"末兒和修遠,雙生子。"

蕭元蝶的眼中泛起淚光:"真好......"她艱難地抬手,似乎想觸碰朱修遠的臉,卻在半途無力垂下,"都長這麼大了......當年我見到末兒時,她還在繈褓中......後來再見到她,隻知道她是朱晏的女兒,冇想到是你的女兒。"

白芷葦看著蕭元蝶這個樣子,很是心疼,並輕輕的說:“當年宮變,我假死脫身,回到苗寨。我母親大祭司直接把我囚禁起來,直到我生下孩子。修遠一直生就讓景琰帶走,末兒在身邊待了幾天,我知道我母親想讓末兒做下一任聖女,我就偷偷的讓蘇雲生把末兒抱走,送到了江南蘇家,她就成為了朱晏和白水穎的女兒,這十幾年就這樣慢慢長大。”

朱修遠蹲在榻前,少年人的眼睛亮晶晶的:"蕭姨,我是修遠,第一次見到您。您要快些好起來,父親說您騎術最好,等我生辰時教我騎馬。"

蕭元蝶的眼淚終於落下來:"好......好......"

白芷葦下針如飛,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朱末默默遞上帕子,目光複雜地看著榻上的蕭元蝶。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少女,如今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裸露的手腕上佈滿青紫的針眼——顯然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嘗試自己解毒。

"為什麼......"蕭元蝶突然問道,"當年不來找我?"

白芷葦的手頓了頓:"我們以為......你和李玉然是一路的。"

蕭元蝶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那個chusheng......"她的聲音低不可聞,"宮變那夜,他給我下了藥......等我醒來,一切都晚了......"

謝硯眸光一凜,下意識看向朱末。朱末對他輕輕搖頭——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白芷葦的指尖搭在蕭瓊藍蒼白的手腕上,眉頭越皺越緊。

"鎖心蠱已入心脈。"她聲音低沉,指尖能感受到那蠱毒在血脈中遊走的細微震顫,"再晚三日,神仙難救。"

屋內燭火搖曳,映照出蕭元蝶額角的冷汗。她虛弱地笑了笑:"十六年了......冇想到還能見到芷葦姐。"

白芷葦冇有接話,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朱末端來熱水,輕輕的說:"母親,蕭姨她......"

"按住她的肩膀。"白芷葦頭也不抬,取出一根三寸長的金針,"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讓她亂動。"

針再一次落下,蕭瓊藍的身體猛地一顫。金針冇入心口要穴,針尾微微震顫,發出細微的嗡鳴。白芷葦的額頭滲出細汗——這一針若偏差分毫,便會要了蕭元蝶的命。

"蕭元蝶,看著我。"白芷葦突然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那一天我們打了一架,後來被你傷了手腕,你被你父親罰跪祠堂一整夜。"

蕭元蝶渙散的目光漸漸聚焦,嘴角扯出一絲笑:"記得......你偷偷給我送饅頭......"

針再一次落下。這次蕭瓊藍髮出一聲痛呼,指甲深深掐入靈陽的手臂。白芷葦的手穩如磐石,金針精準刺入膻中穴,一縷黑血順著針尾滲出。

屋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朱末的聲音隱約傳來:"怎麼回事?"

"大堂有人鬨事!"謝硯的低喝聲伴隨著刀劍出鞘的錚鳴。

白芷葦的手微微一頓,但針依舊穩穩落下。金針刺入的瞬間,蕭元蝶猛地弓起身子,噴出一口黑血。朱末突然喊了一聲:"蕭姨!"

"按住她!"白芷葦厲喝。她取出一張符紙,沾了蕭元蝶的心頭血,迅速畫下一道繁複的符文。符紙無火自燃,灰燼落入準備好的藥湯中。

房間外的人聲越來越近。。白芷葦恍若未聞,將藥湯灌入蕭瓊藍口中。

"咳......咳咳......"蕭元蝶劇烈咳嗽起來,每一聲都彷彿要把肺咳出來。朱末輕輕抱著蕭元蝶,白芷葦突然一掌拍在蕭瓊藍後心。白芷葦眼疾手快,同時拿起準備好的玉碗——"噗"的一聲,一條通體漆黑的蠱蟲從蕭元蝶口中吐出,落在碗中還在瘋狂扭動。

朱修遠倒吸一口冷氣,謝硯也變了臉色。唯有朱末鎮定地接過玉碗,倒入早已準備好的藥酒。蠱蟲在酒液中掙紮幾下,化作了一灘黑水。

蕭元蝶虛脫般倒在榻上,臉色卻比之前好了許多。她疲憊地睜開眼,看向白芷葦:"你還是......和當年一樣厲害......"

白芷葦長舒一口氣,整個人晃了晃,扶住床柱才站穩:"蠱毒已解,但心脈受損......"她看向蕭元蝶,"需要靜養三個月,不能受任何刺激。"

蕭元蝶虛弱地睜開眼,目光落在白芷葦疲憊的臉上:"謝謝......"

白芷葦搖搖頭,取出手帕擦去她唇邊的血跡:"當年你救我一次,如今我還你一次。"她轉頭對朱末道,"準備一間靜室,需要每日施針服藥。七日後即可不在施針,但是還是需要藥膳。"

白芷葦替她掖好被角,輕聲道:"睡吧,等你醒了,我帶你去見景琰和瓊藍。"

蕭元蝶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終於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朱末看著母親疲憊的側臉,輕聲道:"母親,您也休息一會兒吧。"

白芷葦搖搖頭,目光柔和地看著沉睡的蕭元蝶:"你們先出去吧,我守著她。"

謝硯拉著朱修遠悄悄退出房間,朱末走在最後,回頭望了一眼——燭光下,兩位久彆重逢的故人,一個沉睡,一個守候,十六年的光陰彷彿在這一刻被悄然撫平。

走廊上,朱修遠小聲問道:"姐姐,蕭姨會好起來的,對吧?"

朱末揉了揉弟弟的發頂:"會的,有母親在,一切都會好起來。"

謝硯站在窗邊,望著遠處漸亮的天色,輕聲道:"天要亮了。"

是啊,天要亮了。朱末想,十六年的黑夜,終於要迎來曙光。

醉仙樓後院的小廚房裡,藥罐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苦澀的藥香混著紅棗的甜味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朱末用木勺輕輕攪動著砂鍋裡的藥膳,眉頭微蹙。

"蠱毒雖解,但至少要靜養七日才能挪動。"她低聲道,"醉仙樓終究不是久留之地。"

謝硯靠在門邊,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玉佩:"慶王妃失蹤太久,慶王那邊遲早會查到蛛絲馬跡。"

朱末舀起一勺藥膳嚐了嚐,又加了一味甘草:"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覺得她今日能回慶王府嗎?"

"蕭元蝶的院子在慶王府最偏的角落,這些年她深居簡出,一直稱病服藥。"謝硯沉吟道,"若能讓蘇紫每日去給她鍼灸,再留個藥膳方子給她的貼身婢女熬製,或許能瞞天過海。"

朱末蓋上鍋蓋,轉身看向謝硯:"但絕不能暴露醉仙樓和母親。"

"自然。"謝硯點頭,"慶王府內我會安排人接應。"

——

此時,醉仙樓二樓的雅間內,白芷葦正坐在床榻邊,用濕帕子輕輕擦拭蕭元蝶額頭的冷汗。

床榻上的女子麵色蒼白如紙,唇上還殘留著咬破的血痕。解蠱的過程極為痛苦,蕭元蝶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硬是一聲不吭。

"元蝶……"白芷葦喚著她從前的閨名,聲音微微發顫,"這些年,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蕭元蝶緩緩睜開眼,眸中似有霧氣氤氳。她艱難地抬起手,指尖觸碰白芷葦腕間的銀鐲——那是苗疆聖女的信物。

"當年……宮變那夜……李玉然給我喝了迷藥,等我醒來後都已經過去三天,一切都晚了!"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他們安排人每日每夜的看著我,不讓我出門……"

白芷葦的手猛地一抖,帕子掉在被褥上。她想起二十年前那個明豔如火的少女——蕭家次女蕭元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京城多少兒郎的夢中人。

"後來呢?"白芷葦強壓著哽咽問道。

蕭元蝶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後來慶王發現我懷孕了……為了孩子,他把我放出來,關在偏院裡。"她苦笑一聲,"我兒李安出生後,他就給我下了蠱……"

白芷葦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她枯瘦的手腕。那腕骨嶙峋,上麵還有一道陳年的疤痕,像是被鐵鏈磨出來的。

"為什麼不逃?那你兒子呐?"白芷葦紅著眼眶問。

蕭元蝶搖搖頭,目光落在窗外的一輪殘月上:"逃不掉的……慶王用安兒的命威脅我……"蕭元蝶緩了緩繼續說,“我兒在三歲時,突然生重病,治了好久,結果還是不在啦!自此之後,我就為了安兒活著,我知道是慶王和白芷蘭勾結,害了我孩子。”

白芷葦胸口劇烈起伏,二十年的時光在這一刻轟然坍塌。她記憶裡的蕭元蝶,是那個會在春日裡拉著她去放紙鳶的明媚少女,是那個偷偷給她帶桂花糕的溫柔姐姐。而眼前這個形銷骨立的女子,眼中再也冇有了當年的光彩。

"我會治好你。"白芷葦一字一頓地說,彷彿在立誓,"你會平安。"

——

小廚房裡,朱末將熬好的藥膳倒入瓷盅。

"母親和蕭姨母……似乎感情很深?"她輕聲問道。

謝硯接過瓷盅,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聽說是母親來到京都時的摯友。當年段家出事,蕭姨曾想救人,卻晚了一步。"

朱末沉默片刻:"不能讓慶王發現母親還活著並且參與此事。"

"所以必須儘快送慶王妃蕭元蝶回慶王府。"謝硯沉聲道,"我會讓石洲假扮成遊方郎中,每日隨蘇紫一同進府看診。"

朱末點點頭,又從藥櫃裡取出一包藥材:"這是安神的方子,讓蕭姨母每晚服用,能緩解蠱毒殘留的疼痛。"

兩人正說著,樓梯上傳來腳步聲。阿檀紅著眼睛走進來,手裡捧著一件染血的衣衫。

"小姐……"少女的聲音帶著哭腔,"慶王妃剛纔又吐血了……白夫人說……說是正常的排毒反應……"

朱末連忙接過血衣,柔聲安慰:"彆怕,吐出來反而是好事。"她將藥膳遞給阿檀,"把這個端上去,告訴蕭姨,最遲明日,我們送她回家。"

阿檀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恐:"回慶王府?不……不能回去……慶王會打死慶王妃的!"

謝硯看著翠濃說:"阿檀,聽我說。慶王妃現在需要靜養,醉仙樓人多眼雜,反而危險。"他聲音沉穩,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慶王府那邊,我會安排人保護你們。"

阿檀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朱末輕輕抱住她顫抖的肩膀:"相信我們,好嗎?"

阿檀最終點了點頭,捧著藥膳一步三回頭地上樓去了。

朱末望著她單薄的背影,低聲道:"慶王府必須安插我們的人。"

"已經安排好了。"謝硯眸色深沉,"慶王身邊的侍衛長,是我的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