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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吧。爹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說的“知道了”是什麼意思，但我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心裡踏實了一半。
至少我說出來了。
上輩子到死，我都冇敢跟我爹說一個“不”字。
回房的路上，經過花園，迎麵碰上柳如煙。
她手腕好了，氣色也好了，站在月光下，笑得像朵花。
“妹妹。”她喊我，“聽說顧家來提婚期了？恭喜妹妹呀。”
我看著她，冇說話。
她走近兩步，壓低聲音：“妹妹，我要是你，就趕緊嫁過去。顧公子如今是舉人老爺，將來還要考進士，說不定能當大官呢。你嫁過去，就是官太太了。”
我笑了。
“姐姐說得對。”我說，“顧公子確實前途無量。要不……姐姐替我嫁過去？”
她臉色一僵。
“妹妹說笑了。”
“冇說笑。”我認真看著她，“姐姐喜歡他，我知道。他喜歡姐姐，我也知道。你們兩情相悅，何必中間夾個我？”
她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沈念！”她壓低聲音，眼睛裡終於露出狠色，“你彆不識好歹。我替你著想，你倒來挖苦我？”
我看著她眼睛裡那點狠色，忽然覺得痛快。
終於不裝了？
“替我著想？”我往前走一步，逼得她退後半步，“姐姐，你替我著想的方式，就是在賞梅宴上推我下假山？就是在茶裡下藥讓我出醜？就是半夜放火燒我的房門？”
她臉色煞白。
“你……你胡說什麼？”
我笑了。
“我冇胡說。我什麼都知道。”
說完我繞過她，往自己院子走。
身後她的聲音追過來：“沈念！你彆得意！你以為你是誰？你娘死了，你爹早晚聽我孃的！你拿什麼跟我鬥？”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月光下，她那張臉扭曲得厲害，哪還有半分溫柔。
“拿什麼跟你鬥？”我說，“拿命。”
她愣住了。
我轉身走了。
6
三天後，出事了。
那天傍晚，我爹從衙門回來，臉色鐵青。周氏迎上去，他理都不理，直接衝到我房裡來。
“念念！”他站在門口，聲音都在抖，“你、你做了什麼？”
我愣住了。
“爹，怎麼了？”
他抖著手，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你看看！這是什麼？”
我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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