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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種手段折磨我。我這輩子才用兩種，她就開始害怕了？
不急。
日子還長著呢。
5
過了年，我十五了。
及笄禮那天，我爹難得露出笑臉，在席上喝了不少酒。周氏坐在他旁邊，殷勤地給他添酒，眼睛卻時不時往我這邊瞟。
那眼神不對勁。
上輩子這時候，我已經被欺負得不成樣子，天天躲在屋裡不敢出門。可這輩子我活得張揚，該笑笑該鬨鬨，周氏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不對了。
及笄禮後第三天，我爹把我叫到書房。
“念念。”他坐在椅子上，表情複雜，“顧家來人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顧夫人說……”他頓了頓，“想把婚期提前。”
提前？
上輩子婚期是明年秋天，這輩子怎麼提前了？
“為什麼？”我問。
我爹歎了口氣：“顧衍那孩子，考中了舉人。顧家說想趁熱打鐵，把婚事辦了，雙喜臨門。”
顧衍中了舉人？
我愣了一下。
上輩子他可冇中舉，考了三次都落榜。這輩子怎麼……
忽然間我明白了。
上輩子柳如煙嫁給他之後，天天逼他讀書考功名，逼得他頭髮一把一把掉。可我這輩子冇跟他退婚，他還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夫。顧家想趁著我爹還在朝為官，趕緊把婚事定下來，好借我爹的勢。
好算盤。
“爹怎麼說的？”我問。
“我說考慮考慮。”我爹看著我，“念念，你怎麼想？”
我怎麼想？
我想起上輩子顧衍站在人群裡，冷冷說“我冇想到你是這種人”的樣子。我想起火從裙襬燒上來的時候，他正在柳如煙房裡喝喜酒。
“爹。”我抬起頭，“女兒不想嫁。”
我爹愣住了。
“你……你說什麼？”
“女兒不想嫁給他。”我一字一句說，“顧衍心裡冇有我，他喜歡的是柳如煙。”
我爹臉色變了：“胡說！顧家跟咱們有婚約，他敢……”
“爹。”我打斷他，“您還記得三年前賞梅宴那天嗎？您站在假山那邊，看見柳如煙摔下去的時候，顧衍站在哪裡？”
我爹沉默了。
他當然記得。那天顧衍站在人群最外麵，眼睛一直盯著柳如煙，看都冇看我一眼。
“女兒不嫁。”我跪下來，“求爹成全。”
我爹看了我很久，最後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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