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右胳膊哭:“疼……好疼……”
大夫被請過來,捏了捏她的胳膊,歎口氣:“柳大小姐這手腕……怕是斷了。”
斷了。
上輩子斷的是我的手腕。
周氏猛地回頭,死死盯著我:“你推的?”
我站在人群外麵,眼睛紅紅的,拚命搖頭:“我冇有……是姐姐自己踩空了……”
旁邊有小姐小聲說:“我看見了,柳大小姐確實是自己歪了一下……”
“對對對,我也看見了,沈念妹妹站得比她低,怎麼推?”
周氏臉色鐵青,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柳如煙躺在地上,疼得滿臉是汗,還在替我說好話:“娘……不是妹妹……是我自己不小心……”
聽聽,多善良。
上輩子她也是這麼說的。不同的是,那時候摔的是我,手腕斷的是我,躺了三個月的是我。
我低頭看她,對上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裡,有一瞬間的茫然和狠毒。
那眼神我太熟了——上輩子她燒死我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姐姐。”我蹲下來,握住她的手,“你好好養傷,梅花年年都有,明年妹妹再陪你看。”
她的手冰涼,在我掌心裡抖了一下。
我站起來,擠出兩滴眼淚,轉身走了。
走出人群的那一刻,我嘴角忍不住勾起來。
這纔剛開始呢。
4
柳如煙養傷這三個月,是我重生後過得最痛快的三個月。
冇人來找我麻煩。周氏忙著伺候女兒,柳葉曦忙著裝乖,我爹偶爾來看看我,歎口氣說“你姐姐命苦”,然後就冇下文了。
命苦?
她命苦什麼?苦的是我。
上輩子我手腕斷的時候,我爹可冇歎過氣。他忙著安慰柳如煙,說“妹妹冇事,你彆難過”。
嗬。
這三個月我乾了兩件事。
第一件,把我娘留給我的嫁妝單子翻出來,一樣一樣覈對。不覈對不知道,我孃的嫁妝至少少了一半——金銀首飾、綢緞布料,全被周氏“借”走了,一借就是五年。
第二件,收買了一個人。
柳如煙身邊的二等丫鬟,春杏。
春杏這丫頭,上輩子替柳如煙乾了不少臟活。燒死我的那把火,就是她點的。但這丫頭有個毛病——貪錢。
我讓人給她送了五十兩銀子,她眼睛都直了。
“大、大姑娘……”她結結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