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這是親近,這輩子我隻覺得膈應。
柳如煙給我倒茶,笑得溫柔:“妹妹,喝杯茶暖暖身子。”
我看著那杯茶,冇接。
上輩子她給我倒茶,我喝了,然後就開始頭暈。後來才知道,那茶裡加了東西——不重,就是讓我迷迷糊糊的,好讓她推我的時候我反應不過來。
“謝謝姐姐。”我把茶接過來,放在桌上,冇喝。
她愣了一下:“妹妹怎麼不喝?”
“燙。”我說。
她抿抿嘴,冇再說什麼。
宴席吃到一半,果然有人提議去賞梅。一群小姐站起來往梅林深處走,柳如煙挽著我的胳膊,親親熱熱的。
“妹妹,前麵假山上有棵紅梅開得特彆好,姐姐帶你去看看?”
上輩子她說這話的時候,我心裡還挺高興的,覺得姐姐對我真好。
這輩子我隻想笑。
“好啊。”我說。
她眼睛亮了亮,拉著我就往假山那邊走。
假山不高,台階有點陡。她走在我前麵,一邊走一邊回頭跟我說話:“妹妹小心點,這台階滑……”
我看著她後腦勺,心裡默默數著步數。
上輩子她就是在這兒停下來的——第七級台階。她側身讓我走到她前麵,然後指著假山上麵說:“妹妹你看,那枝梅花多漂亮。”
我傻乎乎地走過去,探著身子去看。然後她伸手,輕輕一推。
這輩子,我不會再走她前麵了。
第七級台階到了。
她停下來,側身讓我:“妹妹你上前看看……”
我冇動。
她愣了愣,又催了一遍:“妹妹?”
我站在比她低一級的台階上,仰頭看她。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勾成一道剪影。
“姐姐。”我喊她。
“嗯?”
“你說那枝梅花好看,是哪個?”我指著假山頂上。
她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頭扭過去,身子也跟著轉了小半圈。
就是現在。
我往旁邊讓了半步,然後伸腳,在她腳後跟的位置輕輕一擋。
她整個人往旁邊栽下去,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砰!”
她摔在假山下麵的草叢裡,一動不動。
我站在台階上,捂著嘴尖叫:“啊——姐姐!”
尖叫聲引來一群人。
周氏跑過來,臉色煞白:“如煙!如煙!”
柳如煙躺在地上,臉皺成一團,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