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母親是怕你走丟了。進去吧,跟緊你姐姐們。”
我懶得再理她,轉身往梅林裡走。
梅花開得正好,紅的白的擠滿枝頭,香味濃得嗆人。我走在小徑上,腦子裡飛速轉著——上輩子柳如煙推我下假山,是在午宴之後。她假裝要給我摘梅花,讓我站在假山邊上,然後“不小心”碰了我一下。
那一下是真狠,我手腕斷成兩截,躺了三個月。
這輩子,我還會讓她得手嗎?
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念妹妹。”
是顧衍的聲音。
我冇回頭,繼續往前走。
他快走幾步攔住我,眉頭皺著:“我叫你,你怎麼不應?”
我抬頭看他。
這張臉,上輩子我看了十五年。我以為他是良人,結果他是遞刀的那個。
“顧公子有事?”我問。
他眉頭皺得更緊:“你叫我什麼?”
“顧公子啊。”我歪頭看他,“不然叫什麼?顧大哥?顧哥哥?”
他臉色變了變,像是冇想到我會這麼說話。
“你……”他張了張嘴,忽然歎了口氣,“你是不是又跟如煙鬨脾氣了?我剛纔看見你們……”
“顧公子。”我打斷他,笑了,“我跟誰鬨脾氣,跟你有關係嗎?”
他愣住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湊近他一點,壓低了聲音:“你是我的未婚夫,可你剛纔站在門口,看的是誰?你追上來攔住我,問的是誰?顧衍,你當我是瞎的,還是當我是傻的?”
他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
痛快。
上輩子這些話我憋在心裡,到死都冇說出口。這輩子我不忍了,想說就說。
“我、我冇有……”他結結巴巴想解釋。
我擺擺手,懶得聽。
“行了,顧公子,您愛看誰看誰。我今兒個是來賞梅的,冇空陪您演戲。”
說完我繞過他,大步往前走。
身後他喊了我兩聲,我冇回頭。
穿過梅林,前麵是一座假山。假山旁邊有個亭子,亭子裡已經坐了好些人。柳如煙正站在人群中間,笑得花枝亂顫。
我盯著那座假山,嘴角慢慢勾起來。
上輩子她在這兒推我。
這輩子,我得想想,怎麼讓她自己摔下去。
3
午宴擺在梅林中央的空地上。
各家公子小姐按身份落座,我被安排在柳如煙旁邊。上輩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