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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林宴設在皇宮的百花園,此刻已是賓客雲集,衣香鬢影。
我手持紀雲早就為我備好的一塊宮中通行令牌,暢通無阻地進入了宴會。
我的出現,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千層浪。
「那那是沈家二小姐沈鳶?」
「她不是摔斷了腿,成了瘸子嗎?怎麼能走路了?」
「天啊,她怎麼穿得如此素淨就來了?今天是她姐姐的大日子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無數道驚詫、鄙夷、看好戲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視若無睹,徑直走向宴會中心。
我的家人,沈立言和李婉,正滿麵紅光地接受著百官的恭賀,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
當他們看到我時,那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變成了驚愕和憤怒。
母親一個箭步衝到我麵前,壓低聲音怒斥:「你來這裡做什麼?嫌家裡的臉丟得還不夠嗎?快給我滾回去!」
父親的臉色更是鐵青:「誰讓你來的?你這副樣子,是想存心讓你姐姐難堪嗎?」
我看著他們,心中一片冰涼。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在他們眼裡,我的存在,就是沈家的汙點,是他們完美女兒沈卿的對立麵。
我冇有理會他們,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那個萬眾矚目的焦點上。
沈卿正坐在主位旁,與幾位公主談笑風生。她今日真是美到了極致,彷彿彙聚了天地間所有的靈氣與光華。
她也看到了我,眼中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她大概以為,我是不甘心,特意跑來出醜,好讓她更加風光。
她朝我舉了舉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這時,陸荀走了過來。
他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更多的還是不耐。
「沈鳶,你鬨夠了冇有?」他走到我麵前,語氣冰冷,「今天是什麼場合?你非要讓所有人都看沈家的笑話嗎?」
我看著這張曾經讓我魂牽夢縈的臉,輕聲問:「陸荀,如果我說,我的腿是被沈卿害的,你信嗎?」
陸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越來越不可理喻了!卿卿那麼善良,她怎麼會害你?我看你是嫉妒她,已經瘋了!」
善良?
我笑出了聲。
周圍的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就在這時,司禮太監尖銳的唱喏聲響起:
「吉時已到!皇上有旨,冊封沈氏長女沈卿為『昭華郡主』,賜號『京華第一才女』!」
全場肅靜,所有人都跪下接旨。
隻有我,依舊筆直地站著。
沈卿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起身,走到場中,準備接受冊封。
她的臉上洋溢著此生最燦爛的笑容,氣運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沈鳶,你看,我贏了。你永遠都隻能是我腳下的塵埃。
她緩緩跪下,準備叩首謝恩。
就是現在!
我心中默唸紀雲教我的法訣,雙眼緊緊盯著她頭上的鳳凰金釵。
「落!」
隨著我心中一聲低喝,沈卿頭上的金釵,毫無征兆地,「啪」的一聲,掉落在地。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百花園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是一愣。
沈卿的笑容僵在臉上,她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在如此重要的場合,代表她身份和榮耀的金釵,竟然掉了?
這絕對是不祥之兆!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黑氣從斷裂的金釵中逸散而出,瞬間鑽入沈卿的眉心。
「啊!」
沈卿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抱著頭,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起來。
變故突生,全場大亂!
「護駕!護駕!」
「郡主怎麼了?」
「快傳太醫!」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卿身上,我立刻盤膝坐下,運轉「歸元訣」。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我體內發出,瘋狂地拉扯著與我命盤相連的另一端。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本該屬於我的、被沈卿偷走了十七年的氣運,正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地朝我奔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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