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荀。」我叫住他。
他腳步一頓,卻冇有回頭。
「你會後悔的。」我說。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最後一點留戀也化為灰燼。
後悔?
不,光是後悔,可不夠。
我要你,求而不得,悔恨終生。
瓊林宴當日,整個京城都沉浸在一種盛大的喜悅中。
皇宮內外,張燈結綵,所有的話題都圍繞著即將被冊封的「第一才女」沈卿。
而我,被徹底遺忘在沈府的角落。
清晨,沈卿穿著一身華美無比的宮裝,在父母和一眾仆人的簇擁下,來到我的院子。
她妝容精緻,珠翠滿頭,整個人都在發光。
那是我的氣運,堆砌出的虛假光環。
她走到我的輪椅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炫耀。
「妹妹,今天姐姐就要接受冊封了。可惜你看不到了。」她故作惋惜地歎了口氣,「不過你放心,等你死後,我會給你燒些紙錢的。畢竟,你也曾是我的妹妹。」
她說完,抬手撫了撫鬢邊的鳳凰金釵,那金釵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刺得我眼睛發痛。
我笑了笑:「姐姐,風光的時候,可彆忘了腳下的路。走得太高,容易摔下來。」
沈卿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恢複了高傲。
「一個瘸子廢人,也敢在這裡說教我?」她冷哼一聲,「你就待在這個發黴的院子裡,慢慢爛掉吧!」
說完,她帶著滿身的榮光,在一片恭維聲中,浩浩蕩蕩地離去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沈卿,你可知,你頭上那根最耀眼的鳳凰金釵,就是我為你準備的祭品。
昨夜,紀雲通過玉佩告訴我,他已經為我安排好了一切。
他以玄門秘術,將一絲專門吸引厄運的煞氣,附著在了那根金釵上。
這絲煞氣平時不會發作,隻會在沈卿的氣運達到頂峰,心神最為激盪的那一刻,瞬間引爆。
屆時,同生咒的聯絡會因為煞氣的衝擊而出現裂痕。
那就是我反擊的最好時機。
「準備好了嗎?」紀雲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準備好了。」
「記住,當金釵落地,煞氣引爆之時,立刻運轉我教你的『歸元訣』。將屬於你的東西,全部拿回來。」
「好。」
我深吸一口氣,扶著輪椅的扶手,緩緩地,站了起來。
這七天,在血玉的滋養下,我的腿早已痊癒,甚至比從前更加有力。
我換上一身素淨的白衣,未施粉黛,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守門的婆子看到我,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二二小姐?你的腿」
我冇有理她,徑直朝府外走去。
今日的沈府,大部分人都跟著沈卿去了皇宮,防衛格外鬆懈。
我輕而易舉地走出了這個囚禁我十七年的牢籠。
府外,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早已等候在那裡。
車伕對我恭敬地行了一禮:「沈二小姐,紀先生讓小的在此等候。」
我點點頭,上了馬車。
馬車穿過繁華的街道,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透過車窗,我能看到遠處宮殿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沈卿,我來了。
來取回我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