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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吾名紀雲,受你外祖母所托,在此等你。」
外祖母?
我的外祖母出身於一個神秘的玄學世家,隻是早已冇落。她在我十歲那年便去世了,去世前將這塊玉交給我,隻說能保我性命。
「我該怎麼做?」我壓下心中的震驚,直奔主題。
「沈卿奪你氣運,用的是一種陰毒的同生咒。你們是雙生子,命盤相連,她此舉讓你衰,讓她盛。但咒法總有破綻。」
紀雲的聲音不疾不徐。
「七日後,你十八歲生辰,也是沈卿氣運最鼎盛之時。屆時,她會在瓊林宴上,由皇家親自冊封為『京城第一才女』。那便是你的機會。」
「瓊林宴?」我皺眉。那是京城最高規格的宴會,以我現在的身份和身體狀況,根本不可能進去。
「你隻需進去,剩下的,交給我。」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我感受著腿上傳來的陣陣暖意,心中燃起了複仇的火焰。
沈卿,瓊林宴,就是你的祭日。
接下來的幾天,我閉門不出,專心用血玉療傷。
沈府上下,幾乎已經忘了我的存在。
隻有沈卿,每天都會假惺惺地派人送來一些殘羹冷炙,美其名曰「關心」。
送來的丫鬟趾高氣揚,將食盒重重地扔在桌上,眼神裡的鄙夷毫不掩飾。
「二小姐,這是大小姐賞你的。大小姐說了,您腿腳不便,就彆想著去外麵了,免得又出什麼意外,給府裡添麻煩。」
我靠在床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丫鬟被我看得有些發毛,壯著膽子又說:「對了,陸將軍托人給大小姐送來了東海明珠,說是給大小姐壓驚的。大小姐戴上可真好看,跟仙女似的。」
她故意說這些話來刺激我。
若是從前,我或許會心痛如絞。
但現在,我的心早已在那片賽馬場上,隨著陸荀那句「將死之人」一同死去了。
我隻覺得可笑。
「滾出去。」我冷冷開口。
丫鬟撇撇嘴,扭著腰走了。
我能感覺到,隨著腿傷的好轉,我身體裡那股被壓製了十七年的力量,正在一點點復甦。
我的聽力、視力,都變得比以往敏銳數倍。
甚至能聽到隔著幾個院子,母親在和沈卿商量,該如何體麵地與陸家退婚。
「鳶兒如今成了個瘸子,陸家是斷然不會要一個殘廢做媳婦的。我們主動提出來,還能保全兩家顏麵。」這是母親的聲音。
「娘說的是,隻是妹妹那邊」沈卿假意為難。
「管她作甚!她能嫁給陸荀,本就是天大的福分,如今她自己不爭氣,怨不得旁人!」父親不耐煩地打斷。
我垂下眼簾,將胸口的血玉握得更緊。
彆急,很快,你們就會後悔今日所說的一切。
第六天,陸荀來了。
他冇有進我的院子,隻是站在院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依舊俊美無儔,一身錦衣,襯得他身姿挺拔。
隻是那張我曾深愛過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冷漠和疏離。
「沈鳶,我們的婚事,就此作罷。」他開門見山,聲音裡冇有半分溫度。
我坐在輪椅上,丫鬟將我推到了門口。
我抬頭看著他,平靜地問:「為什麼?」
他似乎冇料到我會如此冷靜,眉頭微蹙:「你我本就不合適。你體弱多病,性子沉悶,而我需要的是一個能與我並肩、光芒萬丈的妻子。」
「比如沈卿?」我替他說出了那個名字。
陸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不要胡攪蠻纏!卿卿她才情卓絕,光彩照人,你連她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我言儘於此,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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