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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媽,你看!”
小瑜興奮的跑進來,手裡揮舞著一個印著國徽的信封。
她的臉色紅潤,心臟手術後的恢複非常好,再也看不到三個月前那種慘白。
“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研究院的錄取通知書!”
她撲進我懷裡,笑得眉眼彎彎。
“真棒。”
我放下鐵錘,摸了摸她的頭。
這三個月裡,我接手了寨子裡的銀飾作坊,將傳統的苗銀工藝與現代設計結合。
不僅拿下了幾個國際大牌的聯名合作,還被國家級媒體做成了紀錄片。
而小瑜,憑藉著她驚人的天賦和全省前五十的高考成績,被破格錄取進了最頂尖的保密科研所。
我們的人生,在剔除了那塊名為周明遠的腐肉後,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新生。
與此同時,祠堂角落裡的電視機正在播放一則財經新聞。
“昔日明星企業遠光科技於今日正式宣佈破產清算。”
“據知情人士透露,該公司因最大投資方撤資導致資金鍊斷裂。”
“其法定代表人周某,因涉嫌挪用公款及職務侵占,已被警方依法傳喚......”
我端起手邊的熱茶,輕輕吹了吹浮葉。
新聞裡冇有提到的是,周明遠之所以會挪用公款,全拜白露母女所賜。
他被我切斷了所有經濟來源後,白露的女兒琪琪為了維持她名媛的人設,依然瘋狂刷著他的信用卡。
為了填補窟窿,也為了那可笑的麵子,他鋌而走險動了公司的備用金,結果東窗事發。
“阿媽,你還會想起他嗎?”
小瑜順著我的目光看向電視,輕聲問道。
“誰?”
我反問。
小瑜愣了一下,隨即釋然的笑了。
“冇什麼,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就在這時,負責守衛寨子大門的阿桑匆匆跑了進來。
“南音姑姑,寨子外麵來了個男人。”
阿桑的表情有些古怪。
“穿得破破爛爛的,非說自己是您的丈夫,要在門口等您。”
我喝茶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趕走。”
我淡淡的說。
“可是他說......他就算死,也要見您一麵。”
“他已經在外麵跪了一天一夜了,腿都跪出血了。”
阿桑有些不忍。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繁重的銀飾在走動間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既然他想見,那就讓他看看吧。”
我理了理袖口。
“看看他親手丟掉的,到底是什麼。”
寨子入口的青石板路上,雨下得很大。
周明遠跪在泥濘裡,渾身濕透,頭髮貼在額頭上。
他身上的高定西裝早就皺成了一團抹布,腳上的皮鞋也沾滿了黃泥。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隔著雨幕看到了我。
我撐著一把油紙傘,穿著苗族長裙,頭上的銀冠在陰雨天裡依然閃爍著冷光。
我的身邊,站著十幾個高大威猛的苗族青壯年,為我撐起了一片安全的領域。
周明遠的嘴唇劇烈的顫抖著,眼神裡充滿了極度的震驚、懊悔和不可置信。
他大概從來冇有想過,那個在廚房裡給他洗了十九年內褲的女人,會有這樣高高在上的一天。
“南音......”